第9章

原本朝着芥川龙之介扑过来的大型黑皮犬被一双小手摸住了头。很稚嫩的童声穿透过来，在这个黑夜里似乎是驱散了什么。

芥川：这狗是黑的吧？

“它叫小白？它不是黑色吗？”

被小男孩儿驯服的黑色大型犬十分乖巧的趴在一旁，摇晃的路灯光影下，芥川龙之介注意到面前矮小的男孩儿面色清秀，长长的睫翼在光影下颤抖。

那头同样是墨色漂染过的黑发，在抚摸狗勾时也还是那么炸在头顶。这让芥川龙之介突然想到了一种食物——海胆，黑色的海胆。

“那是因为捡到它时，天空中正在下雪，白白的很好看。”

男孩儿抬起头，很温和的看着面前的小哥哥。芥川龙之介被他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而这时，他听到了路边的鸣笛。

两人一狗横在不算是宽敞的小路中间，不远处行驶过来的汽车已经载着满满的货物驶来了。

芥川龙之介抬头看了一眼还是待在原地的男孩儿，一把攥过他的手腕。

带点踉跄的小男孩儿猝不及防，跌在他的怀里，被强迫着拖到拐角处。他看上去硬硬的海胆头扎在芥川龙之介的脖间，倒是意外的柔软。

这让芥川龙之介本来要说的话语，都变温软了。

“大哥哥，小白还没过来······”

“没事的，你注意安全就可以。马路中间很危险，以后要注意。”

弹跳闪过开着远视镜的黑皮狗完美闪现，然后兴奋的扑在两个男孩儿身上。

开着货车的司机从窗口扔下了一句暴躁的话后，就开着车走远了。刚才一瞬间刺人眼的明亮，就在一瞬间抽离开了。

“粗俗。”

带着冷光的眼眸在摇晃的灯影下愈发冻人，这让刚要站好的小男孩儿吓了一跳。

就连刚扑过来的黑皮狗都吓得一哆嗦，委屈的叫了一声，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凶狠。

“你的家在哪里？这么晚出来，家人会担心的，还知道回去的路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怀里少年的颤抖，芥川龙之介再一次放柔自己的声音，他低下头把刚到自己胸口的男孩儿扶正，然后强行的把黑狗的头拽到男孩儿面前。

狗子：嗷呜~

“啊，大哥哥，不可以这样对小白的，狗狗要这样轻轻地摸，这样它才会乖。”

男孩儿吃了一惊，直接温柔的顺了顺大型犬的黑毛，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把芥川龙之介揣在口袋里的手拽了出来放在狗勾头上。

芥川：emmmm手感还不错？

不对！芥川龙之介突然就醒悟到他面前这是一只狗啊！一直货真价实的狗子！他最讨厌狗了！要是猫······猫什么猫！他不是来干这个的！

芥川龙之介现在虽然顶着一张八岁的嫩脸，和一副孩童的身躯，但是内心深处已经20岁了。

这比那个五条混蛋还要大，他一时的妥协，只不过是为了哄这个孩子而已。

少年面色突然之间变得不再那么柔和，他漆黑的瞳孔紧紧锁盯着面前的男孩儿，已经决定了，如果他还是不说他住在哪里的话，就把他和这条狗丢在这里。

恻隐的善心从来都不会为了谁永远等待，除非那个人与众不同。

不过，在芥川龙之介的心中，那份特殊已经属于了太宰治。

“大哥哥，你喜欢兔子吗？要不然我把家里的兔子送给你吧？”

芥川：？兔子？什么兔子？

孩童的眼睛里虽然也是一片黑水，不过从芥川的角度看过去，他已经能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了。点缀着眼瞳的波光虽然还在一片黑中漂浮，可是看上去是那么纯洁。

“对啊，你看的头发，垂在脸旁，风一吹起来还一动一动的，不是很像兔子的耳朵吗？还有你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带着‘胡萝卜’？”

男孩儿的动作很快，他白嫩的小手一下子从芥川龙之介的外套里抓出那片枫叶。

已经枯萎的枫叶卷曲着叶片的边角，烈火一般的颜色从芥川的身上烧到了男孩儿的身上。

矮他一个个头的男孩儿将枫叶的叶柄攥在手里，像扇子一样轻盈的挥舞着，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轻快。虽然是很傻的发言，可是却让芥川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