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塞给江斐一张纸后，苏砚舟同手同脚离开。

江斐打开，上书“灵管局职工家属后勤人员申请表”，下面有一些简单的合同条款。

王大力“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他知道这个，他这样刚进去的，根本不能塞人。

江斐将申请表撕碎塞进了垃圾桶。

王大力嗷的更厉害了，问江斐为什么直接扔了？

“待遇很好的！”大三，正是考虑未来要做什么的时候。

江斐摸了摸王大力憨憨的脑袋：“大力啊，这是外包合同。”

“嘶！”来自北方的汉子不喜欢外包。

江斐再下猛料：“没有编制！”

王大力语气坚决：“那不行！”

＊

似乎有什么事正在疯狂脱离掌控，江斐吃了日常两倍、大力吃了日常三倍的饭食后，勉强半饱的俩人返回了宿舍。

“可恶的小偷，让我抓到你你就完蛋了！”王大力气得嗷嗷叫。

食堂今日里遭了贼，他俩才吃个半饱就没有食物了。

王大力还在怒吼：“是谁，把一盆红烧肉全偷了！”

阿姨说，一转眼就全没了。

江斐的眼前，有越来越多的阴影在东大天上地下游走，高温将阴影照射出扭曲的痕迹，烈日下，是毫无意识的的莘莘学子。

江斐幽幽道：“也许，不是人偷的。”

王大力是签了协议的，闻言咯噔一下，再没叨叨。

刘辞言还没回来，江斐不知道他和王大力的协议区别。

俩人回了宿舍，江斐打开手机看了看温度。

“42度，比昨天又高了5度。”

4月，这个温度其实和外面的阴影一样异常。

王大力对高温没多大意见，这不属于保密的范畴，王大力说：“不会热太久的。”

完全不说也不仗义，王大力追加了几句不用保密的信息：“现在要先保稳定，再等几天就能说了。”

不是人员的稳定，是心态的稳定，说早了，事态会变麻烦。

江斐低声回了个“嗯”字。

空调机慢悠悠的启动，阴影大蛇从江斐的脚边爬过，沿着墙面钻进了空调出风口。

在外面霸气又威猛的大蛇，只要回了屋子，就格外喜欢那些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哎哟我去，怎么突然这么冷！”风口对着王大力，他大叫一声，裹着被子朝着床里钻。

这让江斐想到了早上的出租屋，阴影带来的凉气，外人已经可以感知。

大蛇怪异到连江斐都想歪了，但如今清醒认识后，江斐知道，不能将对方看作单纯无害的生物。

至于为什么还是不与苏砚舟等人细说，是因为江斐发现，他的情况太过特殊。

这些阴影，似乎只有他能看见。

形势没有恶化或者明朗前，江斐觉得，保持现状最好。

说不说，得看他掌握到的信息。

＊

江斐没有午休的习惯，但他今日刚坐上床就睡着了。

江斐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也清楚的记得，他那类似昏迷一般的睡法。

耳边还有王大力持续不断的呼噜声，梦里的江斐，毫无遮挡的站在了篮球场上。

四周空旷，没有人，也没有阴影。

太阳火辣辣的射下，江斐的眼前，又一次有水滴落在眼前。

水滴滴落在篮球场绿色的塑胶地面上，一阵青烟合并滋啦声响后，地面被腐蚀出“痘坑”状痕迹。

江斐抬头向上看去，日星身上裂开了猩红的嘴角，说不清多少米的长舌自血盆大口中伸出，上面凹凸不平的分布着无数只眼睛，为每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送上福音。

原来，那是口水。

[香……香……吃……]

长舌朝着江斐突刺而来。

一切的发生迅如闪电，唯有长舌的攻击速度，突刺下来后越来越慢。

江斐看准时机，错身让长舌的第一波攻击落了空。

舌头插入地底，舌上遍布的眼睛，全部大睁着猩红的眼球盯着江斐。

[你！为什么…不怕？]

因为卡着舌头，这句话听着有些大舌头。

错过了第一波攻击后，长舌再没在江斐眼前移动过。

“这是个好问题。”江斐说，“你们出现前，我也没想过我这么大胆。”

作为东大物理系，对外智商还行的江斐，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没忍住笑了一下：“在此之前，我一直标榜自己是唯物主义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