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

下午睡得不安稳，却也实实在在睡了三个小时。

“过来……”周长宜冲刚出浴室的周长泽勾勾手。

“怎么？”周长泽有点害怕她这个表情，不知道她又憋着什么坏。

“快点的！”周长宜催促他。

周长泽脖子上还挂着毛巾，被周长宜很嫌弃的丢到一边。

“坐好。”

周长宜拍拍他的胸膛，周长泽不理解但听话照做。

周长宜脑袋靠上来的时候，周长泽心跳不受控地漏跳了一拍。不是恶作剧，周长泽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回应她的拥抱，身体相接，两人彼此交换着体温。

周长宜满意地调整着舒服的姿势，：“嗯，还是人肉靠着舒服。“

周长泽换上了和她同款的睡衣，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换了一床更保暖的毛毯。窗明几净，周长宜环顾一圈四周，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期盼的生活。

“周长泽，离明天还有几个小时了。你提前告诉我好不好，就当是给我讲睡前故事了。”

周长宜故技重施，和周长泽撒娇。

周长泽长叹一口气：“好……”

周长泽对自己过往的那些痛苦避而不谈，语气冷静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因为，我觉得我不够资格陪在你身边，那个时候他就刚好出现了。再看到你的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你对着我的脸，看的到底是谁。”

周长泽孤单的童年岁月里，很多第一次都是周长宜带他一起体验的。他自私的享受着两人相处时的快乐，却无法承受站在她身边的责和代价。

“傻子……”归功于周长泽平静地叙述，周长宜没有半点代入的实感，甚至嘲笑出声。

“她喜欢的不仅仅是某一个时间段的你，而是过去和现在记忆构成的你。”

“什么？“

周长泽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也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呢。

叹气的人变成了周长宜：”都说了你是个傻子了。你直接告诉我，那些梦境是什么回事，我们和梦里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周长泽静默良久，那段回忆着实太过痛苦。另一个人格约莫是和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很长的一段时间都陷入了自我封闭，身体恢复的阶段，周长泽每天都会去icu 门口隔着玻璃远远地望一眼周长宜。

躺在那里的她，平静而脆弱，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那天，你大概是和他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在车上。那大概是因为太过痛苦，那段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我躺在病床上，全身都无法动弹，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终究还是隐藏了那段痛苦的回忆，“长宜，有时候我也会恍惚。很多记忆我都没有。结婚后和你在一起为数不多的时间，我能感觉到我们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是我们骗了你，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还是骗了你。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对此心知肚明一边享受着你权利让渡带来的金钱，名利，地位。却任由你一个承受这种背德的心理压力。不管做出这个决定的是谁，终究是我们伤害了你。“

“我从没想过还能再碰见你，我也生气过。明明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那个混账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来承受。”

“所以我不想放手，那个人取代了我，却一直在伤害你。所以我取代了原本在你身边的那个周长泽。”

”姐姐，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

周长泽最终还是选择对她隐瞒真相，只有告诉她这些才能打消心中的疑虑，只要两人对这里的留恋和羁绊更多，他们两个就能永远留在这里，哪怕代价是在现实生活中永远沉睡。

即便心中早已有猜想，可当真相摆在眼前，周长宜还是感觉到极强的不真实感。

“那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她？”

周长宜发出灵魂拷问。

这是出乎他意料的提问。

在周长宜看来，即便身份，容貌各处都相同，但是记忆和经历是骗不了人的。情感上难以割舍，理智上她也无法接受。

这是一道送命题。

周长泽悄悄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长宜，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就是那天晚上。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不知道另一个人格会在这里是怎么做到，但从他选择重新学医的这条路来看，我想，他大概也是先要和你重新开始的。”

“在我心中，这是上天重新给我们的一次机会。忘记以前那些痛苦的回忆，创造新的回忆。”

是怎样痛苦的回忆呢？

周长宜有些好奇，只是这样的欺瞒不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但又想到周建成和王若岚，两个人如今到中年也是想看两厌地步。

“那，他还会出现吗？”

当然不会！周长泽怎么可能允许

“我不知道。”

周长泽整个人都埋进她的脖颈：“长宜，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周长宜回想起过往梦境，大概和现在一般无二，唯一的变数就是周长泽。周长泽将她视作孤寂人生唯一的精神支柱，周长宜想她大概也是如此，不然不会背负着道德枷锁也要和他在一起，甚至主动让出智欧。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选择离婚呢？

不知道另一个人格什么时候会出现，周长宜想要问清楚明白。她没法想象和周长泽分开的地步，她是喜欢他的。

如果命运是既定好的剧本，她周长宜也要做那个执笔人。

“好了。”周长宜捧起他的脸，“现在一切都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这么不开心，你想不想知道我都做过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