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知道了，就有一个人可以帮你分担了，而分担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你不会喜欢的。”

“瞎说！”阿里阿德涅重重吻了下他的唇，“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不管你怎么样，我都控制不住喜欢。”

狄俄尼索斯一怔，只觉得心上有个隐约的枷锁，嘭的粉碎。

微凉的山风里，爱人之间小声絮语，那些沉重苦闷的过往就在温暖的拥抱里散去。

“我就知道他们会避重就轻，”阿里阿德涅义愤填膺，“这么说婆婆非要看宙斯真容，也是被赫拉挑拨离间的了？”

狄俄尼索斯被“婆婆”两字给砸懵了，他反应了一瞬，才点头：“是，这些都是我在逃亡中无意听到的，赫拉当时扮成了一个老妇说不见真容，怎么知是神是鬼，我母亲被吓住了，真的照做，但我不并不觉得是愚蠢，只恨他们太过歹毒。”

就像妻子说的那样，人类和神明看到的视角本就不同，宙斯不去安抚母亲，反而带些惩戒意味地劈死母亲，这是神的傲慢，这不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狄俄尼索斯早先还有濡慕，后来只觉得父神伪善的可怕，他的血脉来源居然是这样的存在，这样的亲人有和没有并无什么区别。

“他们，为什么先要救你，后要杀你？”阿里阿德涅小声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自从知道宙斯的伴生神力是雷电后，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当时暴风雨，她看到丈夫被雷电死死困住，鲜血如注的场景，这曾一度是她的梦魇。

那个时候他们在小岛上隐居，如果说赫拉还是因为对私生子的仇视，那宙斯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前后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

“因为预言，”狄俄尼索斯缓慢道，“但我的生命并不是由预言决定。”

阿里阿德涅眨巴了下眼睛，知道这是关键了：“告诉我，别让我猜。”

狄俄尼索斯扛不住这样的眼神，再加上他今晚说了太多，原先他最怕妻子因此离开他，但现在：“好，我告诉你。”

这是他的挚爱，若是终有一天自己会死，那现在，又有什么不能和她讲的呢。

于是，阿里阿德涅听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预言。

预言一：这个孩子将会是奥林波斯的□□带来神明繁荣的未来。

预言二：这个孩子会成为奥林波斯的仇敌，会让奥林波斯不再存在。

狄俄尼索斯平静地说出上述预言，阿里阿德涅都听懵了。

不是，这对吗？

预言？这玩意靠谱吗？怎么听着像是黑化了？但丈夫的确黑化了。

思索许久，阿里阿德涅提问：“这两个预言是什么时候做出的？”

“第一个在我临产前，第二个，在一百年前。”

噢，已知丈夫现在三百二十岁，所以，这预言间隔两百二十年，颇有点时过境迁了嗷。

等等，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盲点。

一百年前，那不是……“你想消灭奥林波斯，是为了我？”

狄俄尼索斯微微偏头：“我忍奥林波斯很久了，他们一次次地打乱我的生活，换个统治者也未尝不可。”

阿里阿德涅扳过他的头，双手捧住：“那就是为了我，狄俄尼索斯，哎呀，我在这儿呢，我还好好的。”

丈夫想说什么，阿里阿德涅忽然手指一动，把他的嘴巴挤成一个“o”。

狄俄尼索斯：……

阿里阿德涅忍俊不禁，忽然凑上去，正正好啄吻一下。

有点太反差萌了怎么办？那，想亲就亲吧。

狄俄尼索斯任由“偷袭”，只是在反客为主的时候，被妻子瞬间避开了。

狄俄尼索斯：？？？

阿里阿德涅让表情严肃起来：“我也有个秘密告诉你，所以，为了我们未来能长长久久，你这次要听我的。”

——

于是第二天，眼巴巴不想吃生肉的大黄，和被赫尔墨斯烦得透顶，想问大人能不能揍晕的潘就看到了一个别样的邪神。

狄俄尼索斯换了身朴素的服装，耐心酿酒，一边看顾着温度，一边偏头和身边人笑着说什么。

大黄“喵”的一声跑过去，又在离女主人半米的距离委委屈屈地止住，它还想要吃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