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东京毕竟不是小事儿，所以自然要和父母商量一下。

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打排球，这样的话题实在很难随意的开口。

更何况坂上悟本就不是什么都喜欢说出口的类型。

作为哥哥能做的，只得从其他地方入手了。

“回家就和妈妈商量。”这是坂上悟的答案。

坂上悟低着头，有些暖意的风吹过来，带动了他额前卷起的发丝，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又露出了几分。

坂上悟的睫毛很长，被风带动着也跟着颤了颤，眼睛一眯眼眶内湿漉漉的，此刻倒像是乖乖的小鹿。

及川彻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看！他弟弟多可爱的，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觉得他弟弟凶！

回去的路上，及川彻就随口问了两句。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的意思是太突然了。”及川彻问。

“其实已经想了很久。”坂上悟也不好说其实自己想了五年，这五年已经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其实运动这件事会容易让人有些看不清方向的，但你可以找我……”及川彻说完‘我’又觉得不对，“妈妈，还有姐姐都可以的。并不一定要完全放弃不是吗？”

及川彻也是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但又很不喜欢劝别人，因为道路这种事情一定要自己选择才能走的长远。

你觉得好，别人不一定觉得好，到头来都是‘为了你好’这句话起不到任何能在逆境中度过的作用。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愿意走才能走到最后，更何况排球这条道路并不容易。

大量的运动量，枯燥的训练，不一定有回报的未来。

如果不是坚定在这条道路上走的话，及川彻其实说不出任何劝导的话。

“想清楚了。”坂上悟笑的挺坦然的，好似放弃这件事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困难。

至此，及川彻不决定再继续这个话题。

现在坂上悟还很年轻，及川彻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原因突然不喜欢排球了，但看得出来坂上悟并不是一时冲动决定的结果。

那么光是劝导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确实得让他换个环境。

虽然坂上悟说并不是及川彻的原因，但是县内各种的对于他们兄弟二人的对比，及川彻都听过的。

作为哥哥，及川彻自觉自己心理很强大。

因为能力突出，‘可惜不是天才’这样的字眼经常会扣在他的头上。

如果出现一个天才自然会被拉出来和他比较，然后用来可惜他的才能。

更何况这个天才还是他弟弟。

‘怜悯’？

大概大部分都会惋惜吧。惋惜的情绪中有多少是真的同情还是心灾乐祸，当做一个可以讨论的话题，谁都不知道。

也许那些人觉得没有恶意，但是当事人一直被这样有意无意的恶意所包围着。

会觉得他没有进过全国大赛，国中三年，高中两年都困于县内比赛，从来没去过更大的舞台。

最后可能只会用几个字眼来总结他的青春。

‘平平无奇’。

职业简历上，永远不会有人去关注你高中有多受欢迎，又或者在县内有什么成绩。

没出过全国大赛就是结果。

并且走体育这条路真的不是单单用辛苦就能概括的。

学业冲进全国一百强至少能进国内最好的大学，而体育，冲进全国一百强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是个连全国大赛都没去过的人。

可即使如此及川彻也从来没想过放弃，哪怕外面各种令人听着就想去死的话。

他也没有因此退缩，不是天才又如何。

但作为天才的弟弟，如果要走这条路，就可以比他少走一些弯路。

坂上悟主动的放弃，让及川彻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

天赋值比他高的人选择了放弃，而他还在苦苦坚持，就像是在动摇他的坚定。

及川彻不敢细想。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就这么一起回到了家。

既然已经拒绝了国家队邀请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回旋余地，所以两个人心照不宣把这件事并没有告诉母亲。

毕竟已经改变不了的结果，也没必要再添加几个‘为什么’。

见到俩兄弟是一起回来的母亲高兴的很，两个人关系还特别粘的一起准备晚餐，这是母亲下班回来看到的。

心情极其好的母亲，在接收到坂上悟想去东京的想法，还是沉默了片刻。

连俩兄弟做的晚饭都没敢吃。

放下了筷子就突然想到了，果然孩子安静的时候已经在作妖。

但是她又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

坂上悟性格内向，和及川彻之间关系一直处于矛盾的状态，他们做父母的实在太忙了，加上他们家主张的是尊重小孩儿自由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