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兑现承诺

方池奚吃完饭回到教室旁边的位置已经坐了人，他正随性散漫的玩着掌心的手机，一点也没有逃了一天课的自觉。

“嗨”她坐下，和往常一样同他打招呼。

陆寻则视线从屏幕移开，看向这个刚刚在外面和人哭作一团，现在若无其事和自己打招呼的女生，女生白皙的脸颊因为阳光的照射正泛着红晕，额头还不断冒着细汗，面上依旧笑盈盈的。

看不懂。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有两个方池奚，教室里面这个是笑意稀松，没心没肺的方池奚，可到了教室以外的地方，另一个更加怪诞的，神秘的，情绪诡谲的方池奚就会登场。

这是他在几次简短的接触中得出的结论，至于他为什么要总结这个结论，不得而知。

见人依旧一副不带搭理的老样子，方池奚并不生气，反而因为今天见了叶文郡心情大好，难得想捉弄他。

见他盯着自己，她像是不知情一般。

方池奚不是那种被男生盯了就满脸羞涩的女孩，借着他的目光顺手摸上自己的脸，带着无辜的姿态凑近陆寻则：“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

一下就把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肩膀甚至只空出两指的间隙，他还没来得及躲开，一股属于少女的馨香钻进了陆寻则的鼻间。

是清甜淡雅的香气，干净又温柔。

身体的反正快过意识，他无意轻嗅了一下，可是又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孟浪，赶忙往后倒了一点，自动拉开和面前女孩的距离。

而方池奚依旧懵懂，那双眼睛有的只是单纯的疑问，还有一汪夏日里可以解渴的清泉，正无声无息的清润他的五脏六腑。

看他离远了一点，她仿佛不知道他是有意远离，伸着脸又往他面前凑了些，逼他不得不再次看向这张俏丽的脸。

教室外带进来的余热还没消散，陆寻则能看出来方池奚脸颊上的红晕是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粉与白拓印在绸缎上面，还有一层很浅的绒毛，此刻的少女就像一颗已经成熟的，带着饱满汁液的水蜜桃。

“没有”

听他这样讲方池奚顺势往后退了半个身位，那只放在脸上的手挪至胸口，轻拍了几下：“还好还好”

平时到这里交流应该结束才对，可偏偏方池奚今天不走寻常路，打探起了他的去向：“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上课呀？”

其实原因她大概猜得到，只是不想就这样放过他，偶尔刺激刺激他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想到昨天的事陆寻则眉头轻皱，不想回答，方池奚见他这样故意把答案往另一个方向引导：“就因为昨天答应要帮我，然后后悔的都不想来上课了？”

“哎，如果你不愿意，是可以不答应的，我又不会怪你”说完这句，女孩抬手把稍微遮挡视线的那缕头发别在了耳后，动作之间，陆寻则再次看到方池奚手腕上的伤口。

依旧可怖，上面又重新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似乎是把昨天的种种封印住了，留下的阵阵心悸却扰得人心神不宁。

他知道自己的心结所在，陆寻则本无意做一个拯救别人的大英雄，可当面前的少女和那个模糊的影子重迭时，他没办法无视。

昨天剧烈跳动的心在告诉他，如果他不介入这场因果，那么，那个女人的结局就是这个像水蜜桃一般的少女的结局。

枯萎，烂掉，最后掉在泥里，变成尘土。

他无数次午夜梦回，从床上惊坐起，悔恨席卷了一次又一次，而面前的方池奚好像是上天实在看不下去，送到他身边的赎罪券。

“没有”

又是这两个字，这人真的冷的可以。

方池奚不在乎他话多与少，达成目的就行。

“那就好，要是勉强到你了我会不好意思的”她说这话时带着点狡黠，是属于十几岁少女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