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山溪(11)

姓蒋。

祖父说：那我也要姓蒋！

所以小男孩就叫蒋信义。

头额宽大，眼睛深陷，圆亮亮的，皮肤黑黑的，有一种执拗的任性。

蒋信义有一种特质。就是可以看到鬼。

奇怪的是蒋信义并不是封闭，内向的怪小孩？他憨厚，木訥寡言。健硕活泼，体能很好。不过他真的可以看到鬼。

[老师！]

他指着溪边的石头说：[他在洗胸部。]

月音自从山林溪回来以后，也能看到鬼。

他看到一个老鬼，垂着软弱的乳房，瘦巴巴的坐在巨石上，用手泼水上来洗他的胸部。他没有穿衣服。半身侵在水。他的背景是一片飘摇的阳光，在芦花底，小溪潺潺的流。流得很急发出宗宗的水声。石头上真的阳光照不透。

为什么这个鬼不怕阳光？而且隐身看不见了。像某种密度很高的空气霸佔住石头上。

他是有修行的鬼。有能力的鬼。不同于孤魂野鬼？

却感觉是无害的？

蒋信义不时的指着。

不时的叫：老师！

[你不会怕！]

[不会！]

乌云来了，遮住太阳。

暗下来的溪边，又可以看到他在泼水认真的洗着胸部还有颈。好像有很多仙的感觉？

眼睛几乎瞎了？

嘴角漾出温文的笑。也是原住民男人的模样。

鹰勾鼻子，深陷的眼眶。高凸的颊骨。

对着他们笑。

[他在做什么？]月音老师问蒋信义说。

[他跟我笑！]

[阿！]

[说老师很漂亮！]

[乱说！]

溪水到这里将溪石薰黑了。

天很高，云的变换很快，天一暗，雨就下来了。他们跑去躲雨。

这个经验是很奇特的。将会出现在月音的小说之中。月音已经不打耽美的小说，改写奇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