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都夜雾(18)

9.19晚上他等了一个晚上，颱风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李茶打电话上来说：[有一个老先生想见你，在店里！很难得！]

李茶不休假，一大早就在催人。他急急忙忙赶下去。

他说他不是来算塔罗的？

[我83岁了，大概也活不久？]

长得一种可爱的憨样子，天天的，中等身材，圆脸，短手短脚，不像是83岁的老人，倒像是63岁的人，行动还很方便。一脸的笑。

[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

[喔？]

[你把它写下来！]老人说。

他是跟他的孙女来的，孙女长得高高壮壮的像山东傻大姐，好像一点心思也没有，像天珠儿一样

。坐定之后，李茶泡上好茶。

[我20岁跟我的小主人随军队到台湾来，其实我小时候，14岁那一年就加入天地会，我俯和天地会的条件，就是低层的没有财產地位的人，这种人打仗时不会造反，可以牺牲！由于我的上司加入共產党，我就被吸收进去，没有人知道？我保护小主人到台湾，他是大地主的后代。保一个根。

带了不少金子过来！]

又说：[起先我们驻扎在小雪山的深山里，准备反攻！后来才回到平地的营区。民国38年古寧头之役失败。中共准备血洗台湾。我奉命侦查好一个登陆地点。我是认为苗栗这个地方不错。从苗栗上岸，然后往北攻。

不过，我在报告中提议不要打台湾，因为必然要付出10倍的代价。

大陆刚刚解放，你在台湾牺牲300万共军，打了上来，如果老蒋躲进入深山里？你还是没有光復？

而且沿海还有几十万的国军会反攻上大陆去。这些是不怕死的反共救国军！

而且山地是天险！]

[喔？]

老伯脑海里浮出几千艘渔船围攻台湾澎湖的景象。他们打算借两艘指挥舰。这样的牺牲当然很大！

10比一还算客气。

[我的意见并没有被採纳！]老人害羞的说。

[喔？]

[胜利冲昏头，他们以为一统江山指日可待！谁都想参加！]老人说。

[是没错！]老伯说。

[很多人都想决一死战！]又说。

[由于发生韩战，美军第七舰队协防台湾，而作罢！]老人说。

[您为什么认为不可能成功？]老伯问。

[因为国军的岛屿作战是成功的！]老人说：[他在东山岛，大陈附近，金门，马祖的作战是成功的！证明国军已经恢復了战力！而渡海作战跟打一个大陆是不一样的？就像美军打硫磺岛？他必须有强大的舰队飞机，还有陆战队登陆。而中共只靠渔船？没有登陆艇？飞机也不够？不是送死吗？坦白讲，他们只有人海！]

[老先生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就是穷寇莫追？]老人说。

[而且这个岛是美军牺牲多少军人才赢回来的！麦克阿瑟他只是教老蒋代管！他并不想又失去台湾？这是美军的心态！不排除他不会插手？一插手，中共的鱼船就像漂流在海上的豆腐，不堪一击。]老人又说。

[美军有一条不能退的岛屿防线，从琉球接连日本，台湾，菲律宾。]老伯说。

老人又说：[我跟小主人很早就离开军队，去花莲开餐厅，我后来在阿莲考上镇公所的职员，作到65岁退休，我娶了山地姑娘，在那里成家立业，生了2男3女，都住在一起。我们家是母系社会！台湾待我不薄，所以我也是台湾人！]

[喔？]

[台湾不要急着统一？给大陆留一个民主的种！]老人最后下结论。

9.20晚上，老伯又在等颱风。

想起老人的话。感慨的说：[不能逃避什么？任何的力量皆来自真诚！]

阿玉躺在床上看书，老伯突然转向她说。阿玉吓了一跳！

[您在干吗？]阿玉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