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都夜雾(21)

[你在那里！]苏亦仙说。

果然有一个小兵跟几个人站在后面看户外电影。

他看到很像长工的长手长脚高高瘦瘦的有一点驼背的团部连警卫队班长。光头，眼睛凸出。大嘴巴，客客气气的。还有胃出血住院回来的红标老士官长。留着马桶盖黑发的准尉。还有高高大大的饱满的陈富兵。小眼睛很灵活。

还有他，带着深度眼镜，长长健壮的上身，短腿的他。老伯。

[你看他们的背后放着不同的光？]苏亦仙提醒老伯。

有灰色的光，有红色的光，有银色的光，也有琉璃光。光代表现识的力量。

[你的光不错是琉璃光！]

[喔？]

[老蒋呢？]

[他是尖锐的银光，他在生气！]

[喔？]

[这也难怪，台湾不是一阵子在去蒋化！]苏亦仙说。

[可是他得到大陆的肯定！]

[肯定是肯定！但不能回去中山陵哭？]苏亦仙说。

大陆肯定老蒋领导卫国战争的功劳。

突然背后涌进一大票大陆观光客来。到处拍照。

又坐游览车走了。

[这是什么？]

[两岸和平了嘛？]苏亦仙说。

[我门去山顶的水井。]老伯说。

苏亦仙说：[好！]

他们延着一条山路，走去。两旁都是木麻黄防风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来。

在银色的月光下。

他看见有三个他出现在树下。还有一个是琉璃子，矮矮的穿着红绣花平底鞋。

[你来过了！]

[那是写小说，]

[写小说也算！]苏亦仙说。

他门追过三个老伯。

就看见一个小兵在艰苦的挑水。

老组长来教他怎么挑？就是要掌握水的韵律感。

[你在挑水！]

[嗯！]

上面是一个高高的平台，涨满长草。有一口井。

丽桃在那里挑水。有一个男生陪他。

丽桃的脸不怎么样。就是白透红。骨子里有点兇恶之相。小眼睛，肉鼻子。她最好看的是胸口，白得吓人，又故意不扣第三个扣子。露出里衣。那个男生是金门人，也在当兵。很勤劳！丽桃还有小蛮腰和大屁股。这样说吧，脸不好看，身材是一流的！桃花一样。

她迷倒所有的兵。

就是肤色与健美。

[你在那里！]苏亦仙叫起来。

他穿着一件内裤在井口洗澡。淋着水。小桃来，也不避嫌。还有一个兵也在淋浴。

他们看丽桃不走？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离开。

[我那时候还是处男！]老伯说。

[这女生死了，]苏亦仙却说。因为她的背后是暗的。又有一个不是她的影子。

在金门洗澡很麻烦。水都是从山上挑下来的！

不然就要去民间洗，洗一次给10元，是热水供应。

[你倒像个修道士？]苏亦仙笑着说。

那时早上都要到连部打莒拳，八卦拳。再回来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