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奇谈(14)

半睡半醒直到11点鐘才醒来。那种痛苦无以名状。就下楼来找李茶。腋下夹着笔电。

李茶问：[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因为马的专访？说：法官不是人选出来的怎能判人生死？要有大是大非！就是要开除王的党籍！]

老伯坐下来说：[我被吓到了！]

[我不睬马这个怪人了？]老伯又说。马的话老是被人断章取义！他也学不会顺着民意讲好话？

李茶说：[知道被吓坏了？其实是还好啦！约！大哥快过年了要保重！]

[就怕自己不知道自己被吓到？]李茶又说。

[就是一种灵魂失守，跑出去，没回来的感觉？]老伯说。

[您确定是被地震吓到？]李茶又问。

[没错是被地震吓到！]老伯说。

[哈！您是说早上四点多的地震。]李茶笑着说。

[嗯！]

[忘掉它吧？没什么？]李茶又说：[情人节有地震是正常的！因为去年的诅咒，今年灵验了！]

[什么意思？]

[去年发誓永远在一起而上旅馆，今年已经分手！不怨不恨吗？]李茶说得是这个！

[那是小爱小恨，小眼睛小鼻子！李茶！]老伯也笑了！

[过年回埔里吗？]又问。

[不回去！]

老伯说：[我也无家可归了！]

李茶却提醒他说：[您一定要回温馨屋去！发红包！]

[喔？]

老伯又说：[这时候听起来压力蛮大的！]

[不会！]李茶安慰他。

老伯还是精神恍惚！神魂失所！

他说：[要是没有发生921地震？我可能还在山上，跟素贞在教那些可爱的小孩！]

[喔？]

这很奇怪，因为老伯很少追忆往事。

[要是我不跟冬石结婚？就不会发生破產的事？]

[阿！]

李茶又吓了一跳。

他诚恳的说：[大哥！人是回不去过去与未来的！]

老伯却冷冷的说：[小说可以！]

好像中了邪？

李茶顺着他说：[也对！您是写小说的！您可以安排自己回去过去的歷史中！]

老伯说：[这样不好！人当活在当下！这才是佛说的法！]

老伯又恢復正常？

老伯问：[好久没看到张万德了？]

李茶说：[她今天有来，9点多才离开？]

[你们还好吗？]老伯问。

[好得很！]

[不要怀孕了？]老伯说。

李茶说：[不会！]

老伯突然又恍神：[我还记得我初三的时候？家前那一条路是泥土路。下雨的时候，是泥泞的，穿着拖鞋，会带上来满腿的污泥巴！陆通网刺是常，也都是泥泞的！那种感觉极为不适！好像地狱前的奈何桥下？]

李茶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就问：[民国几年？]

[民国53年吧？]老伯说。

[大哥！是50几年的事了！]又说：[您现在的结局应该是最好的。]

老伯突然浮起在铁砧山抽到的，白观音籤。

第十四观

知足是富有的

多求是贫困的

眼前环境是最好的

[是这样吗？]老伯又在恍神！

[因为您修行有成！把我的五官能没有感觉的病治好了！透彻佛法！这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

[喔？]

老伯又慢慢平静下来。

开始去打小说。

一一五月奇谈，六月的嵐毗尼林，七月无路，八月闭关，九月在菩提树下，我还是回去我的小说之中，比较好！在那里我可以主宰一切！

要是我不跟冬石结婚？要是我娶一个笨女生？因而满足现状？不之该有多好。

悔恨是地狱之路！泅过地底世界的重海！没有月光与太阳？

阴差在上岸前要囚犯将自我自尊洩下来丢弃岸边。

黑泥之中。

眼看着自我沉入泥沼中，消失了？却又冒出两隻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