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对未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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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的涟漪扩散的悄无声息，却又无孔不入。柏宇看着自己那原本只是用来学习，最近新增数量极多的账号。

他好像......掉皮了。

柏宇的反应实在太缓慢，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各大app账号都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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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考试铃声落下，标志着寒假的正式开始。北方的寒冬用一场细密的雪宣告了主权，窗外的世界被一层柔软的寂静包裹。室内却暖意氤氲。

沙发上，柏宇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毛衣，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腿上放着一本专业课的书籍，光着脚丫无意识地蹭着坐在旁边，神情专注移动桌子上电脑的贺世然.

他最近在赶法学作业，年前想抽空跟柏宇出去旅行。

柏宇的手机又响了一声，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眉心微蹙，那些未读的数字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社交帐号的私心列表里，混杂着真诚的观众赞美，也不乏一些带着明确的、措辞和直接或迂回的联络。

“xx导演工作室”

“xx娱乐经纪”

“xx项目制片”

......

这些过往只在行业新闻或者课堂案例分析里出现的名头，此刻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挤占他的讯息栏。

前几天甚至不知是谁把他的私人微信发了出去，一夜之间，微信上百条添加申请，吓得他立刻关了所有添加和搜索自己账号的方式。

但还是有人为了联系他，去找他列表里找认识的朋友推荐。

这不就有一个自称经纪人的人，通过他们系一位“交际广泛”的同学辗转递来橄榄枝，言辞恳切，许诺看似触手可及的机会与量身打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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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叔叔。”柏宇用脚在他肚子上和腿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跟你说个事情。”

贺世然放下电脑，看着他，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你说。”

“你看。”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贺世然。

他摘下防蓝光的无框眼镜，接过柏宇的手机，静静看了几秒。

柏宇一手撑着脑袋，深情慵懒中透着一丝烦恼，说：“你看这些......我那几个账号上也是，好多人想跟我谈谈签约。”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跟我聊天的经纪人，好像还蛮有经验的。”

这话一出，贺世然总算是想明白了，这小孩上辈子为什么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

他对陌生人的防备心太浅了，并且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好了。

没有人比他知道，过早、草率地签下一纸经纪约可能意味什么。

过度的消耗、身不由己地选择、透支的灵气，甚至还有上辈子柏宇经历的、那些不愉快的束缚与分歧。

那些真实烙印在他记忆里的教训，让他此刻格外清醒。

他伸手，捏着柏宇的脚踝摩挲，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急。”他的声音平稳，像室内恒温的空气，“我们现在才大一，根基是最重要的。这些人被你的舞台吸引而来，热情是真的，但背后的考量也复杂。贸然做决定，容易被动。”

柏宇撑着脑袋认真听他讲话，似乎......他家少爷说的也没错。

他靠回沙发，望着天花板，睫毛在暖光下透出浅浅的阴影。“我知道......可是，感觉像是突然被推到了一个岔路口，很多人都在告诉你该往哪边走。”

他性格里有专注和执着的一面，面对明确的专业挑战能心无旁骛。但面对这种来自外界的、带着诱惑和不确定性的多重选择，难免感到一丝无措。

这些诱惑，就像海面上突然吹来四面八方、强度不同的风，让他这艘刚刚启航、还不熟悉情况的小船，有些难以抉择航向。

贺世然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心中有了计较。

“这次能登上舞台，多亏了李老师的推荐和信任。”他提议道：“不如，我们请李老师吃顿饭吧。就在城南那家你喜欢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口味独特，也显诚意。”

柏宇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犹豫：“就为了感谢......会不会有些太刻意了？”

“感谢是应该的，”贺世然微笑，一点点诱导他：“李老师是前辈，也是老师，还算是你的同行。我们可以多听听她这个过来人的看法，毕竟李老师在圈子里很多年，见得多，看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