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大儿子学治军

温雅回到皇宫，便跟雨沐商量了要将元宵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事。

雨沐此时已经有孕快五个月了，虽然还到不了休产假的时候，但也由于身子显怀的缘故平日里稍有懈怠，听说表姐想亲自教导元宵，没多想便应了。然而过了不到两分钟，他却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姐姐不必如此着急吧，又不是确定生不出女儿了？”

让太子学习治军便是违反了皇家的祖训，令人想到唯一的解释便是觉得当真生不出公主，而打算将军权也交给皇权的继承人了。只是让元宵以后掌管监国军实在也太过荒谬，毕竟元宵长大后是必须要生孩儿的，而监国军统帅若是有休产假无法及时回岗的风险，可就给敌国留下太多可乘之机了。

雨沐是觉得承认生不出女儿太过损害表姐的面子，但温雅倒觉得无所谓，顺便将康静公主准备过继人选的后备方案同他讲了，而后道：“虽然不指望元宵执掌监国军，但带他学学并没有坏处，以后管教少主也能倚仗他作为长兄出些力呢。”

雨沐想想觉得也对，但仍说道：“无论如何姐姐还如此年轻，现在就做后备方案也太早了。姑姑生你的时候，也比你现在年长些吧？”

听了这话，温雅不禁笑了：“你怕是记错了。今年过了谷雨，我便已经同我娘在我出生那年一边大了。这也是那老——”她习惯地想说“老登”，但在向来尊敬姑姑的雨沐面前忍住了，“老夫人急着准备以后过继人选的缘由。”

其实哪怕再晚十年、十五年才生出长女，对于一般人家而言也不算晚，但监国军在同一时间必须有至少两位能出动的统帅。现在正统帅是温雅，副统帅便是康静公主，而以后康静公主年老了，副统帅就该是温雅的继承人——无论是自己生还是过继兄弟的，到那时她都必须保证有个女儿能到前线指挥。

“没关系的。”雨沐不由得握住了他宝贝表姐柔软纤细的小手，“再办一次选秀，就从北凉和卉州选，总有人能生出女儿来。”

温雅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要等到周宗主同盟集会，万国来朝后再在附属国之间进行普选，如此方能培养亲宗主的民间势力，而压制各国原本的贵族利益集团。”

“还要纳外族人？”雨沐停顿了片刻，确认了此时他那两位出身外族的副手扎散和莱叶并不在屋里待命，才接着说，“再纳外族人岂不更生不出女儿，看看瘴热山民是何种状况。”

瘴热山民的女婴出生率属实是离谱了些，不过温雅也公平地说：“阿苏朵教区没听说有生女的困难。”

“阿苏朵教区……”雨沐嘀咕了一句，语气不免有些吃味，“姐姐倒是很偏爱阿苏朵人啊，之前那个彦塔尔都舍不得召回来，而伽尼亚带回来了，却是让我们兄弟给人家伺候月子的。”

这话未免夸张了，温雅就算真的偏宠伽尼亚，也不可能让别的郎君当侍仆伺候他，何况伽尼亚与宫里其他男人的身份不同：“列伽诺叁世是同盟国的君主，到皇宫来便是客人，咱们多少也该给些优待。”

“那执星不也是同盟国曾经的储君么？”雨沐立刻提了反例。姜执星当初作为监国军支持夺嫡的孟国皇子，可是差点被温雅折磨到自裁的——虽然严格来说谈不上是温雅折磨他，而是他自己折磨自己。

不过温雅没有作什么自己并未有意亏待执星的辩解，只从战略的角度讲：“远交近攻，何况当时孟国并未臣服于我方。而相比之下，科其国自古以来中心便在西部，与我朝没什么利益冲突，更适合拉拢。瘴热山民也是同理。”

听到她回答得如此正经，雨沐不禁有些失望：“所以还是出于利益考量，姐姐就没有全凭自己喜欢的人选？”

温雅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意什么利益不利益。利益结合有很多种形式，选择联姻自然也是因为两厢情愿，虽然出于利益考量但同样也是喜欢的。

不过在这种时候，温雅也不会煞风景地分析什么利益与个人喜好的占比，而是穿着睡袍在床边坐下，俯身轻吻她这位端庄貌美的宝贝表弟的前额：“当然有全凭自己喜欢的，比如我家阿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