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当外室的传统

温雅倒是第一回见还有自荐直接从正室跳到外室的，不由得好奇：“侧室都不要，直接当外室了？”

谁知续竹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在下堂堂状元怎么能做小郎，那多不光彩呀。”

温雅反问他：“外室就光彩了？”

“外室……固然不光彩，但别人又不知道。”续竹是想得很清楚，“朝廷里多的是当外室的，连右都御史熊大人可都是京城格物院姚夫人的外室呢。”

熊魏是京城格物院院长姚兰心的外室？温雅免不了惊讶，姚兰心那样唯唯诺诺的老好人还能跟御史处到一起，俩人幽会时姚兰心怕是啥也不用干，就搁那挨骂了。

“你这是从哪听说的？”温雅问。

“熊大人是卉洲人，我们葳阳离得近，书院里都知道这事。”续竹一看心上人对这事起了兴趣，连忙将右都御史和京城格物院院长的私事传闻一五一十地讲了。

原来之前姚兰心还在卉洲格物院任职时，熊魏的父亲和姚兰心的夫君是好友。熊老爷带着孩子到人家府上做客，倒让熊魏瞧上了父亲友人的妻君。中间也不知俩人是怎么滚到一起的，总之当熊家发现时，熊魏的肚子都已经大了。

也是由于熊氏在卉洲也是颇要面子的高门，断不会允许自家嫡子挺着肚子去当小郎。大概是与熊夫人商谈的结果，姚兰心主动调去了京城格物院。而熊魏当然不接受如此安排，正巧那年科考已经过了秋闱，于是他在临产前一个月借着赶考的名独自到了京城。

偏偏熊魏属实走运，那年科考正是先北凉王组织舞弊的那一届，考前查体并不严格。熊魏稀里糊涂地考了，也稀里糊涂地及第了，而到殿试时已经接近产期，他考完回客栈当晚便生下了一个男婴。

讲到最后，续竹还颇有点羡慕：“熊大人在京城生子，因为户籍还没落，便直接记在姚家正夫名下当了嫡子。之后又生一子，连姚夫人的幺女都是他生的……”

这当外室的竟然生了三个也不影响升迁，让温雅不禁怀疑格物院有插手朝政之嫌。不过再一想，在熊魏入朝那几年倒也正常，当时为消除凉郡舞弊案的影响，她舅舅着重提拔了许多与凉州无关的年轻官员。

温雅似笑非笑地看着那考了状元的小公子：“管公子大可不必羡慕，格物院院长没那么好找，况且还得自己能生才行。”

虽说最开始是续竹自己提的，但听心上人说起这生孩儿的事，还是禁不住脸上发热起来：“这个……得让夫人试试，才知晓在下能不能……”

“试？”温雅故意逗弄他，“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试试如何？”

“啊、啊？”这下轮到续竹无措了。他虽然见到这位夫人连以后孩儿的名字都想好了，却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人，真要到该做外室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而既然是这小东西主动勾引，温雅便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对前面的司车道：“改道先去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