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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程予今已经穿戴整齐，背靠着墙壁，双手抱膝蹲坐在地上。她的头发还湿着，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半阖。

即使听到自己回来的动静了，她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肖惟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住。她本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似的，话语卡在舌尖。

“起来，地上冷。”肖惟终于开口。她关上门，背靠门板，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与程予今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对她而言，这是罕见的克制。

程予今顺从地站了起来，低着头等待着接下来的吩咐。

“去沙发上坐。”肖惟的声音放缓了些。

程予今一步步挪向沙发。

肖惟这才动了，她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浴袍：“你.....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堰都。”

就在她转身即将步入洗手间时，程予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能给我钱去做近视手术吗？”

“诶！？”肖惟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错愕。

程予今抬起头来与肖惟对视，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只有平静，“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点实质性的好处罢了。肖小姐，你对床伴应该不至于太过吝啬吧？”

肖惟盯着程予今，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怪异。程予今竟然在经历了之前那样的侵犯虐待之后，如此迅速地调整情绪，并提出了这样一个.....平常的要求？她知道程予今不会蠢到在这种很容易被查证的事情上撒谎。

她的视线掠过程予今红肿的眼睛，以及白色衬衫胸口处那一点淡红痕迹，一丝微妙的内疚感竟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她张口问道：“叁万元够吗？”

“应该够了。”

转账完成后，肖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么一小点伤口根本不可能隔着内衣染红衬衫。程予今似乎.....是在利用自己那一丝内疚要钱？不，她是引导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了自己的内疚，默认了自己确实该为此做点什么补偿。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内疚？是自己在庇护她养着她，自己甚至愿意为了成全她的念想带她去法国见季瑶，就算再怎么玩弄她折磨她，这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