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谢邀，这个白月光我不当（10）

“你们和我说的那些关系户不一样……”洪晔说道，但说得不是很有底气。

黄朗：“哪里不一样呢？”

韩小闲心道敢承认自己是关系户的关系户就和一般关系户不一样了。

洪晔：“你们有真才实学。”

“有真才实学的人多了去了。”黄朗说，“我能在这个年纪评上副教授就是靠我父母帮忙，我会认识姚老师也是因为家里的长辈。”

“那你读博的时候还当了孙子呢。”韩小闲说，“你现在拥有的起码一小部分是你自己挣来的。”

黄朗轻笑：“谢谢你这么说。”

韩小闲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哄过洪晔哄黄朗，但一张桌子上所有发言都是透明的，黄朗觉得好听的话对洪晔来说是刺痛的。

黄教授这样的背景都要在读博期间当孙子，那什么资源都匮乏的她呢？

洪晔：“那我的空间在哪里呢？”

“在寻找空间之前，有个问题要先弄明白，”姚老师说，“洪晔，你想要什么呢？”

她想要什么？洪晔还以为自己能轻松回答出这个问题，可她却卡壳了。

几个月前的她想进作协，但被二代抢走名额后她对作协整个祛魅了。想要赚钱？这很说的过去，可若她真有那么想赚钱，就不会选择写作这条路。那或许是想火，想要名气，可当有读者对她吹彩虹屁时她也并不得意，而会疑惑自己值不值得上，而且名气也分好的和坏的，她绝对不想要坏名气。更本质一些，她是想要被喜欢、被认可吧，可她已经得到了很强的认可。

洪晔一直觉得自己被韩小闲签下来是极大的幸运。

那她想要什么呢？

洪晔低头盯着茶杯里竖起的茶叶梗。

“我想要的是……”她说，“我好像只是想要写作。”

韩小闲张开双臂拥抱了洪晔。

洪晔在她最信任的姐姐的拥抱里后知后觉：她明明只是想要写作而已，却为了一时的得失而差点放弃！

姚老师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是你的空间。我的父母都是文艺工作者，我父亲是剧作家，母亲是诗人，我从小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除了和文字为伴，我想不到其他可能，所以长大后当了编辑。但你不一样，你是主动选择了写作。”

洪晔：“可我也不能一味闭门造车，作品需要被人阅读才真正成为作品。”

韩小闲：“读者的话你有很多啊！”

姚老师：“要是现在我面前是一个怀有写作梦想的人，我会告诉她，先写一部作品出来再讨论，但你已经有作品了，不止一部，还有出版的作品，所以我现在要和你讨论的是怎么把作品写得更好，以及怎么让你的作品被最适合的读者看到。”

洪晔一下子被点通，过于激动，人有点愣。

韩小闲反应更快：“这么说姚老师可以帮忙出版《酸性天堂》吗！”

“我是带着这个打算来的。”姚老师笑道，“不过二位都要做好准备，《酸性天堂》虽然和我们出版社调性相符，但还需要很多改动才能符合我的要求。”

洪晔用力地点头：“要改多少我都会改的！”

“要开始聊小说内容了吗，我也要参与。”黄朗道，“我已经看到最新的章节了。”

四个人交谈甚欢，聊到茶叶都淡了，桌上只剩橘子皮和龙眼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