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章】逐漸完整的拼圖

没走多久，就见到一幅装饰在螺旋梯内侧墙壁的风景画。藉由画旁边的火把照明，少女看清楚画中的主角是森林中的一棵依兰树，树下坐着两个模糊的人影……走近一看，便被吸入画中……

与自己模样相同的少女在开满白花的树下编篮子，她身旁的黑发青年百般无聊的玩弄落在地上的依兰花，时而懒洋洋的动用魔力，将四散在森林周围的翠绿藤蔓聚集到少女伸手可及的位置。

周围感受不到风，也嗅不到属于依兰的异香。看来又是一段立体影像……

『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的?』

『咦?! 主人不知道吗?我以为您在见到我的第一天就知道原因了。』少女惊讶地反问，语气带有些许淘气和调侃。

『有一部分的记忆我无法读取…也许跟时空不相容有关。』路西法有些焦躁地说。

少女想了想，问道:『那你有读到跟〝era〞和〝游戏〞相关的记忆吗?』见路西法是想正常的聊天，少女也去掉了敬语。

『没有。那是什么?』

难得见到这抖s黑天使老实又有点呆萌的样子，少女不禁觉得可爱。她停下编织工作，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蓝天:『如果我说这个世界在另一个时空，只是由普通人类编写的一堆数据资料，你信吗?』

『信。天界歷史都可能被连结到灵感的普通人写成一本书，这世界自然也可能被连结到灵感的人类写成一堆数据资料，做成你所说的〝游戏〞。』

『恩…我就是在一个叫做era的数据世界，知道你的真名的……』随着少女陷入回忆，周围的空间跟着晃动、重组，拟出一个对旁观的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高楼、汽车、商场、忙碌的行人……她记得，这是她所认知的〝原来世界〞。在莫名其妙地落入梦魔的世界以前，她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

见到在某栋传统旧型公寓的五楼，兴奋地盯着电脑中跳动的文字，看得津津有味的〝自己〞之后，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接触过这款称作〝erasqn〞的游戏，甚至幻想过穿越到游戏里……

在那个以夜之国度为背景的文字游戏，梦魔全部都是女性，她从网路上的小道消息得知有几个梦魔就算用变性药转换成男性，语气也毫无违和感，甚至有些厉害的业馀程式员，特别为这几个梦魔设计了转成男性后的剧情和对话。其中一个有男性版本的梦魔就是──路西法。也是她在游戏中第一个召唤出来的梦魔……

当初召唤他的时候，本以为就他这种放荡不羈又好淫的性格，肯定没召唤几天就会夺走她的处女。没想到他竟然等了快一个月才下手……看着跳动文字叙述的各种挑逗，她等了又等，等到没有实质感觉都觉得心急了，路西法还是不下手。就在她有些心灰意冷，觉得大概天生相性不好，半放弃的时候…路西法忽然在她一进房间的时候就推倒她，束缚术罩下来，粗略的摸几把，就变换着各种姿势掠夺她直至日上叁竿还不停歇，连后庭的处女也被他一併夺走了……

那一刻，她竟產生了自己的所有想法和渴望都被只是一串数据资料的路西法看透的荒唐想法...

数据可能变异產生自我意识吗?!!内心深处有个细小的声音回应着〝可能!〞语气异常篤定...

而这一切一切……简直就像……她内心一颤，就像明明是要靠亲密接触获取力量的梦魔，还忍耐着不对她下手的路西华和…第一次见面就表明不会硬来的黑发青年!! 当把他们摆在一起比较的时候，她惊觉…路西华长大的样子…除了眼睛和发色，其馀的部位简直跟虚影中、她心房中的黑发青年一模一样。那日…他挥剑取因普性命的氛围，跟虚影中的堕天使如出一辙……

不同时空的歷史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是主要的时空轨跡是不变的。会不会…自己也跟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一样，召唤出货真价实的堕天使路西法…? 会召唤出还没堕落的他…只是因为自己没了记忆，回归初心、少了慾望，且没有足够的灵力召唤出堕天后、实力大增的他…...?

失去的记忆如同不完整的拼图，支离破碎，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图案。

但是，一旦找到关键的那片，周围的图案就会渐渐明朗起来。就像一直以来都相当模糊的〝原来世界记忆〞在想起自己也玩过era之后，恢復了大半。虽然双亲模样、自己的名字、职业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但至少知道自己是个独生女，有个非常优秀、溺爱她的父亲。在掉到梦魔界以前，生活还算自在，没什么经济压力。内心深处会一片空白除了失去重要的记忆以外，也跟她一直没找到理想的男友交往有关。

专注于整理大量涌进脑中的讯息和釐清思绪，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回到她一片空白的内心空间。

在半梦半醒中回过神来，她猛然惊觉梦境外沉睡的自己似乎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