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金棠放开权至龙向他投去疑惑又机警的眼神，但权至龙勾着唇微微一笑，扶着她的脸颊轻轻抵住额头。接着他闭上了眼睛只是静静地感受这一刻，金棠犹豫了一秒嘴角还是升起一丝笑意闭上眼睛贴着额头一同感受这一刻。

只是一个片刻，她察觉扶着她脸颊的手微微一动，拇指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额头挪开了，呼吸变得近在咫尺，金棠睁眼的那个瞬间，权至龙的嘴唇温热地拂过她的唇瓣。

金棠的睫毛颤了颤，她看见他近在毫厘的眉眼，看清他闭眼时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看清他唇角那抹认真又柔软的弧度。‘理智’的弦松开了，她没有立刻后退，但过了片刻她还是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偏了一寸。

权至龙似乎预料到了女孩的迟疑又会后退的动线，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前倾身体按着她的腰往前，然后歪头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极温柔地咬了一下后用一种带着点痞气和孩子气的笑容说，“跑什么？只是演习而已，wuli金导演不会害怕了吧。”

金棠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抚过他带着笑意的嘴角，然后，她自己也笑了起来，“导演会害怕？” 她学着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她说‘配乐师不准加戏’。”

权至龙笑得更灿烂了，没忍住又摸了摸金棠的头发，有点舍不得，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地说道，“如果糖果的纪录片获奖了，恋爱的事应该要放在心上了吧？”

金棠咳了咳，掩饰地看了看手表，“啰嗦，拿奖再说！”

*

1月27日圣丹斯电影节最后一天，颁奖日。

红毯、闪光灯、媒体的目光……一切在远去，聚光灯投映在不远处的舞台。

金棠和奥莉维亚坐在圣丹斯纪录片竞赛单元的颁奖礼现场，手指无意识地攥着celine礼服裙的裙边。大厅的灯光璀璨而明亮，外面冰天雪地，颁奖大厅温暖如春，只是金棠紧张的手指冰凉。典礼进行过半，她只觉得自己忍不住想咬手指了，还想来回踱步，甚至开始头疼，她知道这是过于紧张的表现。

左手边，是奥莉维亚略显紧绷的侧脸，看起来很平静，仔细看就发现她盯着舞台，但魂游天外，拳头紧紧攥着，好吧，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接下来，是世界纪录片竞赛单元的——评审团大奖。”

颁奖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慢吞吞的腔调还刻意拉长了获奖的悬念。金棠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手被奥莉维亚握紧。

她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圣丹斯这一周的奔波，而是南厦的夏夜海边，老师们在排练间隙摇着蒲扇，笑眯眯看着她和奥莉、凯文三人用琵琶和洞箫来演奏we will rock you的样子。还有柳老师坐在摇椅上看着夏夜的海面，温柔地说“音乐有魂，想念的人会回来”时，眼底那抹平静而辽远的光。

“……获奖影片是——”

一个短暂的、令人心脏停跳的空白。

“——《她的仲夏梦——寻找南音》。”

巨大的声浪猛地将她包裹。她甚至没听清自己的名字，只感觉旁边的奥莉维亚简直要跳起来了，然后一把将她拉起用力地抱了抱她，手臂甚至有些发抖。周围所有的面孔都在转向他们，掌声像潮水般涌来。

金棠只觉得一阵恍惚，通往舞台的十几步路，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踏在云里，她只知道她一直紧紧拉着奥莉维亚的手有些难以置信这一刻是否是真实的世界，直到奖杯入手，沉甸甸的，冰凉而坚硬，底座上刻着的“sundance”字样金光灿灿。

金棠首先凑近话筒，她的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很快平稳住了自己发抖的声线。

“谢谢评审团。这个奖，不属于我们两个人。”她笑了起来，想起地球另一端的那个海边小城，她的家乡，“它属于南厦。属于那里无尽的海、常开的花，属于那些让千年古乐依然活着的老师们。我想说，还好我们仍有音乐仍有爱。”

“当然除了感谢家乡的一切，我也要感谢此刻大概已经去往南极路上的凯文，谢谢你来南厦旅行，也谢谢你和奥莉的仲夏夜爱情，最后特别的感谢献给给我的boss gd，谢谢你的悠长假期，也谢谢你的配乐，music makes me one！还有我的女主角，奥莉维亚，我知道的你就是全美国最酷的女孩！”

金棠转向奥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中有鼓励，也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