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两夫

锁灵(女鬼) / 千二 / 1 / 2

头顶的声控灯突然灭了,明明还是白天,黑压压的雾气从走廊的两端往中间灌。

赵理山还攥着那枚同心结,冥币的边缘硌着掌心,他抬头看向走廊深处,比视觉更快感知到的是味觉。

是一股远比腐臭味更难以忍受的味道,像土壤被翻开后暴露在空气中的腥气,这味道他闻过,在那些死了好多年还没被人发现的古墓里。

赵理山瞳孔在黑暗中放大,试图捕捉哪怕一丝光的痕迹,空气在被挤压,像一堵无形的墙在向前推进,有一团雾气,隐约描摹出一道人形,但不像活人。

肩膀的位置很快,头部的轮廓歪向一边,像是脖子断了,以不可能的角度垂在肩膀上,又在行走中一颠一颠地晃,正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雾气所过之处,墙壁上的招财物件开始摇晃,红绳从门楣上垂下来,铜钱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尊说不出名字的泥塑摇摇欲坠。

沉秋禾站在窗边,身体突然僵住。

她也在看走廊深处,另一只手腕上冒出一根暗红色的红绳,而线的另一端连接的是那团雾气。

暗红色的线原本松松坠着,可随着那团雾气的靠近,不断绷紧,绳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雾气前进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两人的心跳上。

“秋禾……”

声音从雾里传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回声,赵理山额角滑下汗珠,他收过那么多鬼,却第一次见到这种怨气浓重到看不清面容的恶鬼。

沉秋禾不禁后退半步,可红绳已经被绷直了,任何动作都可能会加速那团雾气的靠近。

“秋禾……你在哪儿……”

那团黑雾停在门口,堪堪没触及到门楣,赵理山盯着距离不过两步的雾气,屏住了呼吸。

头部的轮廓左右转动,似乎在寻找沉秋禾,但转向沉秋禾的方向时,又慢悠悠转回来。

恶鬼看不到沉秋禾。

赵理山立刻明白过来,他靠的是那根红绳在找人,红绳的另一端系在沉秋禾的右手腕上,他只能顺着绳子的方向走,不断试探着方向。

沉秋禾胸膛剧烈起伏着,这是应激反应,身体受到威胁候自动启动的程序,比意识更早告诉自己。

不能动,更不能发出声音,不然真的会死。

沉秋禾的右手腕被绳子的方向拽着,整个身体往黑雾的方向倾斜,脚尖点在地面上,随时会被拖过去。

赵理山甚至能看清那根绷直的暗红色的线抖动的幅度,突然红绳抖了一下,他的余光立刻扫过沉秋禾的脸,她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形,瞳孔里那层恐惧还没完全褪去,一动不敢动了。

黑雾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震动,停顿半秒,赵理山和沉秋禾屏息凝神,结果黑雾缓缓调转了方向,朝屋子里走去。

黑雾走进去的瞬间,客厅的温度骤降,何修远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罗盘转了三圈,指针从卧室的方向猛地转向门口,又转回来,在两个方向之间疯狂摆动。

朱彩凤站在餐桌旁边,双手还交迭在身前,对走廊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只是鼻翼翕动了两下,皱了皱眉。

“什么味道,好腥。”

何修远皱着眉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赵理山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何修远只当赵理山又是在教训女鬼,专心看起了罗盘。

赵理山望向何修远身后一米远的地方,那团黑雾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静站不动。

“秋禾……”

下一秒雾气剧烈翻滚着,从内部往外涌,黑雾猛地攥紧手腕上的红绳,用力拉住绳子,沉秋禾被拽得整个人往前飞去,脚尖离开地面,身体直直地朝那团黑雾的方向扑去。

沉秋禾反应很快,右手在飞出去的过程中猛地抓住了门框,五指扣在木头的边缘,指甲嵌进木质纤维里。

暗红色的绳股磨着她的腕骨,皮肤被勒出一道深深的沟。

赵理山的手在沉秋禾抓住门框的同一时刻伸了出去,五指扣住她左手腕上那根属于他的红绳,在掌心里绕了一圈,收紧,再绕一圈,再收紧。

麻绳粗糙的表面磨着他的掌纹,绳股里的发丝嵌进指纹的缝隙里,他收紧了拳头,把绳子的尾端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为什么要拉住她?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尤其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赵理山愣了一下,绳子在掌心里烧灼着,温度从绳股里传出来,掌心被烫得发红。

一旦沉秋禾被带走后,她和那个东西的冥婚就会占上风,他和她的冥婚很可能就会自动解除。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应该松手。

可赵理山来不及细想,绳子从沉秋禾手腕上滑出去半寸,他只能再拽回来,在掌心又绕了一圈,绳子的长度越来越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血从掌心渗出来。麻绳的表面被血浸透了,顺着绳股的纹路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她手腕上。

沉秋禾低头看着那滴血落在自己的皮肤上,黑雾又拽了一下,沉秋禾的身体猛地弹起,门框的木纤维从她的指甲缝里滑脱,手指在木头表面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身体往前飞去。

赵理山被她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手臂上的肌肉绷到极限,红绳勒进手掌的肉里,可房门哐的一下关闭,沉秋禾消失在门框的另一侧。

漫延至门边的雾气把她裹进去,然后重重关上门,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赵理山只来得及看到她从雾气的缝隙里伸出来的那只手,手指张开着,朝他抓了一下,接着就被雾气吞没了。

赵理山的手还半举着,掌心全是血,他的表情有些空白,大脑却一刻不停地转着。

他在干什么?难道是要去救沉秋禾?

可他凭什么要救沉秋禾,她在补魂阵里差点让他死在里面,用程姣的身体杀人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且沉秋禾这不知好歹的犟种很可能根本不需要他救。

但为什么刚才她的手从雾气里朝他伸来,那个画面卡在他脑子里,赵理山皱着眉,太阳穴有些胀痛。

沉秋禾从来不会伸手,她只会扑过来咬他,用指甲抓他,只会想方设法夺舍,用最狠的方式和他对抗。

她不会求救,可那是什么?

赵理山站在门前,汗珠滑至脸侧,缓缓垂下手臂。

“赵理山,赵理山!”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超超超喜欢你的沙雕群友

作者: / 女生频道

群友跟你看一样的小说 群友跟你玩一样的游戏 群友跟你搬同样的狗史 群友会在你委屈的时候安慰你 群友会在你成功的时候吹捧你 甚至你要拔剑,群友也跟得上你的论证 群友是美少女头像,发的

入狱三年后,全家跪求真千金释怀

作者:一只熙柚 / 女生频道

【先虐后爽】【全家火葬场+男二上位+后悔流+真假千金】 温念初身为温家掌上明珠,是京市最艳丽的一朵玫瑰。 直到温家的司机车祸去世后,父母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将司机的女儿接到了温家,改名温阮。 从此,父母每日对温阮嘘寒问暖,哥哥也为了温阮动手打她,连她的未婚夫也时时刻刻护在温阮身旁。 甚至温阮肇事逃逸后,他们不惜让她去顶罪。 娇艳的玫瑰一朝凋零,她彻底对他们失望透顶,转身离开。 可谁料,偏心的父母哭

分手当天我嫁给了豪门继承人

作者:苏禾 / 女生频道

苏禾嫁给前夫三年,总共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相亲,第二次是领证,第三次是办离婚。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苏禾开心到飞起 终于不用忍受婆家的各种刁难了 还有一笔不菲的赡养费可以包养小奶狗,想想就美滋滋 只是,才办完离婚手续,她就被前夫他哥按在墙上求婚? 苏禾表示,打死她也不要再嫁进陆家 可被宠惯了,她好像离不开他了 分手篇 苏禾: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陆晏北:哦,那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怕是送不出去了 苏禾

慕少别虐了,苏小姐已另寻新欢

作者:夜来南风 / 女生频道

结婚三年,慕行之对苏韵周置若罔闻,认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另有所图。 终于,苏韵周忍无可忍一纸离婚协议甩在慕行之脸上。 慕行之也赌气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一周后,慕行之暂停开会,自信满满地问助理:“是她打来求复婚的吧?” 助理:“是合作方打来的,要接吗?” 两周后,慕行之放下合同,装作不在意地问起助理:“你确定这两周她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过?” 助理摇头。 一个月后,慕行之正要开口。 助理:“慕总,大事不妙

霍总别虐了,夫人已进抢救室

作者:夜初夜晚 / 女生频道

婚礼前夕,霍临远亲手将她的至亲送进了监狱。 程栀,昔日南城的第一名媛。 顷刻间沦为了杀人犯的女儿,被未婚夫抛弃。 一夜之间,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这一场飞蛾扑火般的美好竟是他十年的隐忍和报复。 一场追逐,十年噩梦。 他恨她,折磨她,那她就将这条命还给他。 可男人看到她倒在血泊里,却又红了眸子。 “别死,求你……” 程栀声音浅浅,“霍先生,若有来生,我再也不爱你了……”

五年真心喂了狗,归来全家求回头

作者:时宜良辰 / 女生频道

江晚絮爱了五年,捐骨髓、断腿,却只换来一纸离婚协议。 她被迫抽血,被至亲亲手推下楼梯, 连她视若性命的研究成果,也被轻描淡写地送了出去, 反被诬抄袭,身败名裂。 当她终于签下离婚书,转身加入顶尖研究院, 那个曾视她如草芥的男人却红了眼。 他跪在雨中求她回头,她冷眼轻笑:“叶总,请自重。” 而曾经欺她、辱她、袖手旁观的江家人,也终于发现, 那个被他们弃如敝履的女儿,早已站在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嫁给心上人的弟弟

作者:温子衿 / 女生频道

容玉芙雪肌玉肤,天生貌美。 一次意外,她在寺庙被贼人劫去,恰好是路过是国公府世子裴瑾珩救下了她。 二人一见钟情,又怔得双方父母同意,结下秦晋之好。 不料成婚前夕,裴瑾珩突发意外,下落..

前夫哭着求复婚,我已嫁京圈大佬

作者:云泺霏 / 女生频道

【破镜重圆+男二追妻火葬场+先虐后甜+上位者低头】 婚后第三年,乔昭终于看清了丈夫的真面目。 大雨夜,她遭遇车祸,丈夫却抱着别的女人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万念俱灰之际,那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他是她年少时的光,也是她一切噩梦的源泉。 如同初见时一样,他向她伸出了手。 “跟我走吧。” -- 渣夫蓦然回首,发现那个只围着自己转的乔昭已站在别人身旁。 他红着眼追上,却被一只大手强势拦住。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