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化·第二天(下)

走之前柚子还提醒我们不要起身，不要说话，会被电，又单独提醒荔枝，不要摘嘴巴上的东西。荔枝点了点头。

主人湿漉漉的回了屋，仰头看他，像是看着宏伟的大卫雕像。

桂圆爬过去，主人拿起手机按了几下，桂圆被电了，悻悻的退远了。

主人坐下拿起pad，眼睛一扫一扫，大概在看书。

我想，爬去主人面前，让主人把脚搭在我的背上，会被电么？

我轻轻汪了一声，主人没理我，我声音大了些，项圈放了电。

原来主人现在不想让我们出声吵他。

桂圆被电后一直低头俯身跪着。荔枝侧躺着，抱着腿，她好像本来就很喜欢蜷着。

我被电之后，起身好好跪回地上，手支着上身，双臂拢着胸，抬着头看主人。

我想主人又没不让我们看他……大概她两比我更害怕吧。

主人抬头，看到了我，我垂下眼睛，看自己双臂夹起的胸。

“过来吧，柠檬。”

主人抬起腿，我急忙过去，横在他沙发前，他把脚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和荔枝桂圆眼神交汇，她们都躲开了眼神，神色失落。

我悄悄想，也许晚上我可以不用睡笼子了。

柚子回来了，说可以吃晚饭了，我们爬过去，还是一样的白饭白水，我们没了拘束具，但还是要像小狗那样吃，那样把碗舔的一尘不染。

吃完后，我们等荔枝的嘴再次被缠起来后，跟着柚子身后爬到餐厅，主人在餐桌上吃饭，高高的桌子上不知道放着什么。

柚子拿着鞭子规范着我们的姿势，我们分开腿蹲下，手攥拳支在两脚之间。

我看一旁的荔枝桂圆，真的很像坐着的小狗，想到自己也是这样，心又咚咚跳了起来。

“柠檬。”主人叫我，我急忙看主人，主人从桌上丢下来什么东西。

“嗯。”主人发出声音，示意我去吃，我爬过去，将那东西咬进嘴，咀嚼的一瞬间，完美的口感和爆炸的香气充满了我的五脏六腑，我狼吞虎咽的将它吃下，忽然无比的饿，我把地板都舔了干净，不剩下一点滋味。那是个咸咸的虾球。

汪汪汪。

我坐回去时，眼眶快兜不住泪水，我只是觉得幸福。

桂圆也得到了同样的奖励，一样舔净地板，一样眼含热泪，她闭上眼睛，眼泪就划过脸颊，从下巴跌落地板。

荔枝也有，可是主人只是说：“过来闻闻吧。”荔枝上去闻了好久，才坐回来。

“柠檬过来吃了吧。”

我毫不犹豫的去叼起了它，我太想吃第二个了。

汪汪汪。

坐回去时，我还在喘气，幸亏有第二个，第二个比第一个还要好吃，有两个就够了，我安慰自己。

我感激的看向荔枝，荔枝垂着眼，没来看我。

“以后每顿都有一个，柚子分配。”主人说完，放下了筷子。

主人走了，柚子安排我们洗澡上厕所，小狗可以肚子上厕所，因为主人对看小狗上厕所毫无兴趣。

哪怕直到我被关进笼子，笼子门合上，罩子落下，灯熄灭，我都以为我今晚能不用住在这里，我一直都在想，现在只是还没有把她两安顿好，等一切就绪，柚子就会回来接我，打开我的笼子，让我跟着她爬到主人屋里……至于之后，我听主人的就好了。

我躺在笼子里，想着，想着，想着。

我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下体和脚底，我攥着自己的脚，等呀等。

我想，为什么这么慢呢？

我想，不许说话的话，怎么才能引起主人的注意呢？主人还会使用我么？主人喜欢我什么姿势呢？直接撅着屁股扒开屁股是不是太严重了……分开腿蹲下……好像太普通了……躺着？会不会不好看？

我忽然醒了，我想，我错过了柚子来找我么？还是柚子还没来？我睡了多久？

睡睡醒醒几次，我大概确定没人会来了，主人可能选了别的小狗，选了谁呢？也许他想要安慰荔枝？

没关系，反正醒了就又能见到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