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下麻烦了。我穿得不够厚。你不是未来恶魔吗？怎么没看到这个问题。”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说罢，呼气成雾，微笑看探头探脑卡在那的未来恶魔，一脚把它踹了下去，随后跟着从门里一跃而下！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咯吱！恶魔头朝下砸出一个深坑，直直插进雪地！

女人随后落地，看着头顶的门消失，呼出口雾，顺手把恶魔从雪地里拔了出来——

咔的一声，刚被恶魔砸到的树枝应声而断；未来恶魔一站起来，那枝条就落到了它脑袋上，带着晶莹剔透的冰挂瞬间冻住，就像恶魔头顶的角绽出了冰花一样！

“唉，烂地方~！！”

无奈摘下树枝，未来恶魔发起了牢骚：“连个人也没，鸟不拉屎，什么都没，比地狱还糟糕。”抱怨完抖毛，开始从身体的两个空洞往外掏雪。

“——不，正因为这样，才是好地方哦。”

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说着，冷漠的金眸仰起，温热的呼吸在低温中停滞，凝作了随风而散的雪雾，“不会有哪里比地狱更糟糕了。嗯，太冷了。要去加件衣服才行。”

女人说罢，拍拍身上的雪，一人一恶魔相伴着，在满目空旷的荒野之中，蜿蜒成雪幕中极渺小的两个黑点，深一脚浅一脚往主路走去——

他们降落的地点，离新的市中心有点远。

商店街已经荒废，没有人烟，连食肆的店门都是锁的，倒是有一座看起来极为恢宏的神社，和不远处原本是居民区的陵园相对而立，安静地立在冰天雪地里，仿佛被遗忘了一样。

那里原本是市中心，枪之恶魔在此降临后，就成为了一座死城。

“全都搬走了啊。”

女人笑了笑，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叫自己——

“玛奇玛小姐？玛奇玛小姐，真的是你！”

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回首，看见一个身着便装的英俊少年正朝自己跑来，手里抱着一捧被霜雪冻透的苍白花束，面上忧郁凝结，黑发束起，干净的蓝眸清透，“玛奇玛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是不是穿太少了……”

女人笑：“小秋还是那么细心。”

黑发蓝眸的英俊少年愣了一下，视线稍避，脸有点红：“玛奇玛小姐，你不是一向叫我秋君吗。你真的穿太少了，先披着我的外套……”

“嗯。秋君是来扫墓的吗？外套不用了，围巾给我就好。”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说罢，取过少年带着体温的橘色围巾围上，把他连帽衫的拉链拉高遮住脖子，冻得通红的指尖触到了他没有抱花的手，一起放进了他的衣兜，十指缓缓相合。

“是……诶！”少年脸爆红，女人却按住了他。

玛奇玛：“秋君，不要动。”

“好、好……”早川秋应着，手心开始出汗。

“秋君的手很暖，让我暖起来了。”金眸映雪而明，女人音色轻柔地道，“谢谢你。”

少年这回连耳朵都红透了。

“玛奇玛小姐……”低头迟疑片刻，早川秋出声，“你在这里是……”

“我和你一起扫墓吧。”女人轻声，“刚好我也该去了。”

两人走入陵园。

雪地里的墓碑也像雪一样惨白，密密麻麻地在两人身畔汇聚成了死亡的海洋，代表了一个又一个家庭的灰白色大理石墓碑在眼前闪过：

小笠原家之墓。田中家之墓。大久保家之墓。中村家之墓。渡边家之墓。

佐久间家之墓。藤原家之墓。波多野家之墓。山内家之墓。西本家之墓。

小林田家之墓。福稻家之墓。沼田沢家之墓。早川家之墓。神伽家之墓……

早川家之墓。

把家人墓碑上的积雪扫掉，早川秋把花束放在墓碑前，双手合十拜祭父母和弟弟大洋，愿他们在天之灵一切安好。做完这一切，少年睁开眼，看见一直憧憬的救命恩人也在拜祭旁边的墓碑，还扫掉了上面的雪。

“是玛奇玛小姐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