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0章 支配人心之咒19

“哦，比如？”

银发亮丽的少年眨眼，抱着杯子洗耳恭听的神态，乖巧得像只正在蓄力的豹猫。

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笑：“杰君说的‘强者’是指会使用术式，可以对抗咒灵的个体，对吗？你们提供的资料说，只有咒力才能对抗咒力。那么，这个‘强者’的范畴里囊括的，除了咒术师外，还有诅咒师和咒灵。甚至单独而言是弱者，但作为整体能孕育出强大咒灵的普通人，也是强者，而且人数越多越强大。”

夏油杰皱眉，但并没有打断她。

玛奇玛：“天照大御神的原型，日本史记载中最早的女王卑弥呼，按你们现在的分类，应该算是咒术师。在原始社会的小部落中，她为众人祛除妖邪，统领人心，获得的是部族的延续，女王的尊位和所有人的供奉。其付出得到的回报相当丰厚，王与子民各取所需，协同生存，所以，不需要‘强者的力量是为守护弱者而存在’这一说法。”

夏油杰沉声：“什么意思。”

五条悟哧一声笑了，开始觉得有意思起来：“先让她说完啊，杰。”

玛奇玛继续：“中古时代，人口越来越多，诞生的诅咒也越来越强大。这一时代，咒术师在日本所对应的职位，是阴阳师、僧侣和神职人员，乃至身处高位的官员。咒术师的付出依旧会得到丰厚的回报，甚至会被大部分普通人当成神来膜拜，所以，在这一时期，依旧不需要‘强者的力量是为守护弱者而存在’这一说法，来驱使咒术师工作。”

黑发束起的少年听出了味儿，把杯子一放，强忍怒意：“回报这种东西……”

戴着墨镜的银发少年笑得更开心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住了准备长篇大论的好友，唯恐天下不乱地强捂他嘴：“‘妈妈’，继续，快啊！”他早就听杰平时那堆陈腔滥调不顺耳了！

夏油杰气，桌子底下开始踢人：是不是想打架！

“就算是咒术师，说到底也还是普通人。强大的个体没有约束，很容易会因为一念之差，成为威胁群体生存的存在。疯狂的个体崇拜，也很容易生出不受控的恶事，孵育出强大的咒灵。因此，到了人口|爆发式增长的近代，咒术师群体转入地下，不再为人所知，付出所能得到的回报因此骤减。”

“‘强者的力量是为守护弱者而存在’这一说法，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不如个体强大的管理者，试图将各取所需的‘分工’变成单方面的‘义务’，期望个体能有尽可能强的责任感，并不问回报地超负荷运转的话术。是在蒙蔽个体的同时，单方面将其当成消耗品的恶劣做法哦。”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松手放开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和他小范围互殴的好友。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突然举起面前酒杯，一杯接一杯灌了下去！

看人要喝高了，五条悟立马大声：“杰哥哥，伯母给的那一盒，你带了吗——”

夏油杰醉意卡壳，黑眸朦胧望友人：“母亲给的？什么……”

银发绒绒的少年猫一样左右开弓地玩他刘海，继续大声：“还有什么，开房用的——”

！！！眉眼清隽的黑发少年瞬间酒醒，眼疾手快一肉丸塞住了下面可能会吐出来的糟心话，然后对无辜鼓腮的友人做了口型警告——当然，那家伙完全没有被警告到，而是超开心地晃了晃头；转头一看对面，食物蒸腾的热气中，女人正夹起一块煎鱼，细心剔着鱼刺，仪态优雅，面色如常，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太好了。他松了口气。周围的人好像也没注意到……

“杰君，怎么了？”女人抬眸，美丽的金色在暖色调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你们需要开房？我可以问问温泉旅馆的老板……”

夏油杰下意识拒绝：“不——”

“要！”五条悟举手大声应完，转头咬友人耳朵，“你要是这么带着一身酒味回去，你爸妈……”

——会重演之前的男女关系审问大会。

黑发束起的少年冷汗一出，微醺散尽，什么伤心事重重苦大仇深，全都没了个干净：他现在就能想象出，两相叠加之下，至少两三天家里都会是非常微妙的气氛，会有比之前更难以沟通和启齿的奇怪话题，反复出现在他和父母之间……还是不要了吧！

夏油杰点头，忍下了吐血的冲动：“……那就麻烦你了，玛奇玛小姐。”

然而旅馆老板也没多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