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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鼠滚出一排无尽向下的表格，我总是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盯着萤幕右下角，小小的数字跳动，十四楼玻璃後的天空是一片Y霾的灰，无力感飘浮在空气中，像即将落下的Sh重的雨一样，只要一张口就会被淹Si。

时针归整，打卡钟发出一阵很小声的音乐，像一丝微弱的SHeNY1N，办公室没有人起身，我深x1了口气，将画满了红笔注解的企划案扔进包包。

「亦珈姐！」

在我无声滑开座椅的时候，小葳的声音忽然从身後冒了出来，顿时响彻整间办公室。

「你前天交代给我的那份资料，我实在来不及完成，但经理说明天中午前一定要交给她，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

小葳双手合十，她留着妹妹头，圆圆的眼睛和娇小的身高让她看上去更显无辜。她是三个月前才刚进公司的新人。

「拜托！亦珈姐，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她可怜兮兮地说，涂着睫毛膏的大眼用力眨了眨。重要的事？我看着她脸上的妆容完美无瑕，衣服也像是JiNg心搭配过。你们前两周晚上加班时边抢演唱会的释出票边激动尖叫，那时候倒是挺闲的啊？

还有应援的手灯至少也收好吧？都从包包里露出来了。

办公室走道中央，小葳拉着我的手又摇又晃，一张张青涩的脸悄悄从自己的座位後探出。和我坐在同一区的几乎都是和小葳差不多时期进来的，我时常觉得他们像狐獴，领地意识极强却是一副无害的模样，是一群明明满脸写着不愿意，却还是堆起客气笑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的新人们。

「小葳，我是不是两个礼拜前就把资料都给你了？」

我努力挤出微笑，小葳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安。

「我是不是说过有任何问题、你无法负荷，就要提早让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尽量以平稳的语气说，但这种药迅人的前奏还是让办公室的气氛凝结起来，周遭的新人们纷纷坐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份工作我上周一就交接给你了，也跟你说的很清楚时限是这周五的中午。现在是礼拜四下班时间，而你现在才跟我说你没办法？」

小葳的笑容僵在嘴边，探头的脑袋全都缩了回去，但窥探的视线依然在身後紧盯着，挥之不去。

额际一阵cH0U痛，沿着太yAnx蔓延开来。再等下去就会错过规定的时间了。

「抱歉，我晚上也有安排了，没办法帮忙。」我cH0U回被她抱着的手，拎起包包转身，疼痛乍起穿过眼窝後方，小葳凝结的脸变成YAn红的唇，和迎面而来的资料夹。

我看着砸在桌上的那叠文件，缓缓x1气，再吐气。

「馥姐，这是方总看过的，那时候也说没问题……」

「方总每天有多少东西要过目？他没办法一一盯细节，不是说跳过我直接给方总看就能蒙混过去喔。」眼前一头红sE波浪卷发的nV人双手抱x，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我站在那双华丽的高跟鞋前。

「而且，方总已经把这个专案交给我负责了。」她脸上带笑，g着YAn丽眼线的双眼眯起，像曼丽的毒蛇。凌厉的眼神缓慢划开我的每一寸。「我才是当初带你的人，程亦珈。」

意思是不要想着越过她。

「这份企划你拿回去重改，然後把这个月的结算报表整理一下，明天开会要用。」

做着漂亮水晶甲的指尖夹起一份报表丢到我面前，负责人的栏位写着简馥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