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同塌与吻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一件更让她尴尬的事情——她没有新的内裤可以换了。她换下来的旧内裤已经被她搓洗完挂在浴室角落，现在还是潮湿的，根本不可能穿。

但是这么短的睡裙，要她不穿内裤和一个相处不超过24小时的男性睡一张床……她不敢往下想……

怎么办？找银霜要一条？但是要怎么开口啊？而且人家才给她送了一条睡裙，要怎么说？况且要这种私密的东西，也太尴尬了吧？

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以至于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苏芷菟吓了一大跳。

“好了吗？怎么还不出来。”封施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那个……”苏芷菟支支吾吾，有点难以启齿，“封先生，我……我没有换洗的内裤……可不可以……”

苏芷菟还没说完，就被封施盛打断了：“没关系，我新换了床单被罩，不穿裤子睡也没事的。”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却让苏芷菟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

“啊这……可是……”苏芷菟还想挣扎一下，不穿内裤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多少有点太羞耻了吧。

“赶紧换好出来，已经很晚了。”封施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紧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看来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苏芷菟望着身上这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睡裙，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开浴室门。

封施盛早已坐了回去，现在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依然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肩头披了一件睡袍，应该是等她太久，有些凉了。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苏芷菟身上停顿了一瞬。

那一刻，苏芷菟几乎能感受到他目光的重量，如同实质般滑过她的肌肤。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试图遮挡些什么，却发现这个动作徒劳而可笑。

“我...我洗好了。”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嘴角努力扯了扯，还是没有扯出一个合适的表情。

封施盛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睡吧，明天还要去破界联盟。”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她穿着再正常不过的睡衣。

房间很大，但那张床无疑是焦点。苏芷菟僵硬地走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尽可能远离封施盛的位置躺下。丝质床单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尤其是意识到自己下身空无一物时，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封施盛起身整理好床铺，转身看向她：“需要什么吗？水？或者...”

“不用了，谢谢。”苏芷菟急忙打断他，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锐。

封施盛微微挑眉，但没有说什么。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开始脱刚才披在身上的睡袍。苏芷菟立刻转过头去，脸颊发烫。

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苏芷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耳欲聋。她能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封施盛已经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在偌大的床上，这段距离显得微不足道。苏芷菟能感受到从他那边传来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你在紧张？”封施盛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吓了她一跳。

苏芷菟僵硬地摇头，又意识到他可能看不到，于是小声说：“没有...”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传来：“撒谎。”他的声音很近，苏芷菟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发梢。

她猛地转头，发现封施盛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她这边。月光下，她能看清他深邃的眼眸，里面闪烁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苏芷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但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他。封施盛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神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

“怕我？”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苏芷菟想要否认，但话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确实怕他，但不是那种对危险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微妙的情感——像是站在悬崖边，既害怕坠落，又渴望飞翔。

封施盛伸出右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耳鬓。他的触碰很轻，指尖带着魔力，所到之处酥麻一片，让苏芷菟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穿过。

苏芷菟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轻哼，随即意识到这声音有多么暧昧，顿时羞得想把脸埋了下去。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他平日里的冷淡截然不同，“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抚过她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她的唇边。苏芷菟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应该推开他，应该逃离这个过于危险的局面，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封施盛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