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也没......”有，乔郢祉感受到他喷洒在她脖颈间的气息，他好像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两次拥抱都喜欢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嗯，我有，我很开心。”

他胸膛的胸肌鼓鼓的软软的，手臂的肌肉困她在这一方天地里。

下一瞬，顾颂庭松开她，他的动作没有太过越矩，说抱真的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好了，进去吧。”

乔郢祉抬头看他，一时不懂他眼中的情绪，转身，进屋，关上门，直到显示屏上男人的身影进入电梯乔郢祉才把门锁上。

屋内灯火通明，左手中指的戒指她没戴习惯有些不舒服，但她没取下。

做她的观察对象？

乔郢祉靠在门上，漫不经心笑了一声，盯着全身镜里的自己看了好久，直到那份笑意消失不见，转身把包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相机，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呢。

......

乔郢祉并没有把顾颂庭的话放在心上，或许只是他一时的上头的想法，她不应该当真，也没有必要。

要是去了恐怕他们的婚姻还没开始就真的要叫停了。

其实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都要保留空间，而她需要很多空间，她不想也不愿意打破他们现在摇摇欲坠的平衡。

乔郢祉的生活还是三点一线，学校、人群、家，每天背着相机穿梭在大街小巷，看形形色色的人物，站在十字线的阴凉处，或者体会有些人的炎热，她的脑中总会有很多漂亮的、悲伤的、麻木的、喜悦的画面，她随手录入自己的手机里，或者快速画下那一秒她心动不已的场景，然后汲取，发散。

她常常把自己置于某个想象的场景中，在那个场景中，她是谁，但她本身不是那个人，她该怎样客观的不做评价地呈现那个人？

她是导演不是演员，她常常在晏清的片场见过形形色色的演员，有专业的也有不专业的，看晏清如何指导、如何调教演员，常常有演员陷入角色中痛苦不已，又要如何引导他们如何剥离自己和角色。

“二十九块八，这里扫码。”

“谢谢。”

“请在那边等一下，马上就好。”

“好。”乔郢祉找了一个视野宽阔的位置，坐下，抬头看着刚才给她点单的女孩，女孩穿着统一的深咖色围裙，头发利落地绑着鱼骨辫，侧放在肩膀上，统一码数的围裙在她身上就算系到最紧还是很松，看起来瘦瘦小小一个，冲泡咖啡的手法熟练。

过了一会儿女孩儿端着托盘走近。

“请慢用。”

“谢谢。”

“不客气。”

女孩儿放下食物就转身离开。

这是一家叫做弥西亚的咖啡书屋，一楼买咖啡甜品二楼卖书，弥西亚开在大学城的外围，店里的食物都很平价，近三十块就有一杯拿铁、一块小蛋糕和一块面包。

乔郢祉的学校不在大学城，在热闹繁华的市区，在她学校周围只有一个985学校的分校，物价高得可怕。

乔郢祉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女孩儿，她身上有乔郢祉说不出来的感觉，从她身上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可以看出她并不富裕，刚才端托盘的手并不美观，上面有很多伤口愈合留下的疤，特别是左手食指。

她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和来往的同学打招呼，似乎没有谁会不喜欢她。

她可能也是旁边学校的学生，据她所知这周围的学校大多都是重点学校，最差的也是一个普通一本学校，看来是暑假的时候过来兼职赚生活费的学生。

暑假人少，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大学城的学生，不过现在马上开学，返校的学生还是挺多的。

说是大学城，其实骑共享电动车一个小时就可以绕一圈。

问她为什么知道？当然是自己骑车走了一圈。

江州市的夏天，傍晚的时候经常突然来一场大雨，然后又匆匆离开。

乔郢祉小时候和雨赛跑过。

西天还烧着晚霞，东边的地平线却已暗下。先是看见一道青灰色的帘子挂在天地交界处，然后听见一种浩荡的声响，像千万匹野马在远处奔腾。

雨幕排成整齐的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西推进，所过之处模糊了轮廓，融化在雨幕里。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味道，被晒了一天的泥土吐出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雨前特有的腥咸，阳光还未褪尽，水汽已经升腾。

刚刚分明还看见东边的山坡上急忙收拾回家的农民，转眼间就被白茫茫的雨吞没。雨扫过的轨迹清晰，仿佛天上有个看不见的巨人，正拎着巨大的水壶浇灌。

乔郢祉非常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形，奋力奔跑，却在离家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停下，大大地睁着眼睛，雨声越来越清晰，哗啦哗啦的，她知道自己比不过大雨的速度，不得不放弃。

雨幕和阳光覆盖的地方仿佛有一条界线始终存在。

雨幕扑到眼前时，先是两三颗探路的雨点砸在脸上，温热的。继而哗啦一声，世界就只剩下水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