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指尖的余温（1）

心脏如同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一种被虚幻糖衣欺骗的失落感弥漫开。

但紧接着！

（……退魔师？！……怨灵？！……诅咒？！）

少年那继承了考古学家和探险家父亲血脉的灵魂深处！

一个几乎快要被东京平淡大学日常磨平棱角的角落！

骤然被投入了炽热的火星！

（果然！！那些东西不是妄想！是真的存在的！传说、都市怪谈、那些深夜论坛里模糊不清的帖子……！！！）

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猛地张大，如同发现了宝藏地图！

里面闪烁的光芒几乎灼人！

“……四方同学……你告诉我这些……”路奇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微颤，下意识地压低了嗓子，仿佛怕惊动什么，“……不会违反纪律吗？就是……那种特工电影里，暴露秘密会被组织‘处理’掉之类的……”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眼神既担忧又掩不住紧张刺激的探索欲。

“确实有保密条例。”爱子微微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政府和协会会掩盖大规模事件。但……却也没有想过做到完全的隐瞒。毕竟那些鬼魅傀儡也都会依托‘暗’与‘信’。”

少女的声音变得平稳而理智，如同在陈述某种客观知识。

“大多数普通人类，若无濒死体验或被幽灵主动现身，是‘看’不见它们的。怨灵的显形需要强烈的媒介，或是在特定的地点。妖魔更是懂得从退魔师手中隐藏自身。只要没有大规模恐慌扩散……严格的媒体管制通常就足够。”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路奇脸上，带着一丝极其轻微的警告。

“所以，藤堂君……”

“……沉默是最好的保护。”

路奇心头那点天马行空的幻想（譬如被黑衣人清除记忆）褪去少许。

“这样啊……”他摸了摸鼻子，笑容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会被闪着红光的小棍子照一下，然后被带走关在小房间里接受洗脑服务呢……”他试图说个轻松的比喻缓解气氛。

哪知爱子却微微蹙眉，神色认真起来：“操作记忆的术式……确实存在。”

路奇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但……”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人类的记忆如同蜘蛛网，一个结点的扰动会引起连锁的影响。贸然干涉，即使是最精密的术式，也可能在潜意识深处留下……难以愈合的后遗症。”

一股冷意顺着脊椎爬上路奇的后背。

那些关于“洗脑”、“记忆清除”的玩笑似乎有了现实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