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其余人：靠谱的副队长，点赞；不靠谱的队长，点踩。

校医分别给两人检查完，表示猫又朗星确实没有无意识扭伤，及川彻也只是轻微扭伤，冰敷一下休息几天就可以，把冰敷袋交给猫又朗星，校医便出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猫又朗星坐在床边把冰敷袋敷在了及川彻的脚踝上，岩泉一坐在凳子上，及川彻坐在床上，盯着冰敷袋，不知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猫又朗星看着沉默的两人，有些疑惑，他决定率先打破沉默，他搜索了一下记忆里的破局小妙招：“好安静，我以为我们永远都有话说。”

及川彻噗嗤一下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得不停捶床，腿都有些控制不住地乱蹬，被猫又朗星用冰袋轻摁了一下，又发出一声做作的惨叫，安静了下来。

岩泉一也有些忍俊不禁，他摇了摇头：“你这家伙，是在说什么青春伤痛剧的台词吗？”

话毕，空气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猫又朗星有些无措，他的眼神在及川彻和岩泉一之间逡巡了几圈，他开始搜刮起自己的知识储备。

找到了！

猫又朗星为了不打破这片完美的安静放弃了清嗓，他张嘴，准备开始唱“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及川彻却突兀地说话了，他别扭地把头扭向了医务室洁白的墙壁，好像要把它盯出朵花来：“为什么……看了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的比赛后，会选择来青叶城西？”

他的语速骤然加快：“率先声明，在我心里，青叶城西比白鸟泽好一百倍！”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但是，人通常只看得到第一名吧，为什么朗星你会，看到青叶城西呢？”

猫又朗星有些遗憾地咽下了到嘴边的歌词：这种一片安静的瞬间，在体育社团可是很难得的！错失良机。

猫又朗星想了想及川彻的问题，回想起来那天吃晚饭，自己随便换台，换到了宫城县的春高县预选赛决赛直播，刚好撞上了及川彻给出了一个超远距离背传，岩泉一扣球得分。

那个超远距离的背传，及川彻冲出去跳起托球，狼狈地摔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往场内冲去。

他是窃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热爱一刻不止息，他就会因为失败无时无刻不痛苦。

那一刻，好似有枝蔓从电视机里伸出，把他的视线狠狠地绑定在了及川彻的身上。

无论和白鸟泽的分差有多令人绝望，他都好像不受影响，使用着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坚定地、执着地，一分一分向前走着。

他的代码，都在为这样的热爱欢腾尖叫。

想见他，想让他赢。

想成为他的赫拉克勒斯，为他射下啄食他肝脏的鹰鸟，为他砍断锁链，铺就他的胜利。

如果能亲手造就更滚烫的热爱，他是不是也能找到自己热爱的理由？

这就是他来到青叶城西的理由。

“因为及川彻的热爱，很耀眼。”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空气三度沉默，猫又朗星试图唱歌。

但是他看见，及川彻棕色的眼睛正怔怔地盯着他，猫又朗星偷瞄了眼岩泉一，他一惊：怎么也在盯着他啊？！

猫又朗星放弃唱歌，猫又朗星陷入思考，猫又朗星逐渐理解一切。

一定是因为他只夸了及川彻！

他焦急开口，颠七倒八地解释了起来：“不是说，青叶城西的其他人和白鸟泽不热爱排球，但是……”

“自由人被出色的二传吸引视线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沉默。

第6章 葡萄

猫又朗星这下真的慌乱起来了，他的脑袋扭来扭去，像个开了摆头的风扇。

猫又朗星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了，他徒劳地张嘴、闭嘴、张嘴、闭嘴，阿巴阿巴了一会，他眼睛一闭，想：反正都乱成一锅粥了，干脆就把一直想唱的歌唱了好了！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上，狠狠地搓了几下，三度阻止了他的开嗓。

闭上眼睛后，听觉变得敏锐，他听见校医在外面的走动声，他听见窗外传来的足球社团的呼喊声，他听见及川彻说：

“谢谢。”你的注视。

“果然及川大人是最强的二传！”及川彻这样欢呼了起来。

猫又朗星睁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代价是被卡了三回发声，但是能脱离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就好。

猫又朗星再度闭眼：可恶啊！果然还是好在意，感觉没唱出来的这句歌词，把我的一些美好的品质都磨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