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过如此震撼的场面柳暮冬这次是无缘得见了。

参战的咒术师们早已离开，高专的学生们也各自跟着老师奔赴战场。二年级的秤金次、星绮罗罗和一年级的乙骨忧太组队，一起去了京都，剩下的学生则在五条悟的带领下，前往涩谷祓除敌人。

而作为战力减半的伤员，她收到的指示是留守高专。

空等有些无聊，柳暮冬便来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和同样留守的禅院真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注视着窗外缓缓飘落的雪花，她呼出一口热气，突然问道：“真希会觉得不甘心吗？”

明明也有着二级咒术师的实力，却因为“没有咒力，看不到咒灵”这种理由而被撇下，只能在高专和她这个伤员作伴。

怎么想都很不公平。

“这种事情我早就习惯了。”

禅院真希看她一眼，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背过身冷声说道：“‘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那些老古董总能搞出令人作呕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狠狠把他们踩在脚下！”

她走回来，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塞给柳暮冬。

“比起不甘心，我现在更多的是疑虑。”

柳暮冬一怔，小心把姜茶捧在手心，“疑虑什么？”

“为什么夏油杰要发起这样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真希十分严肃地开始分析：“就算他是特级咒术师，有着2千多咒灵作为帮手，面对全力以赴的咒术界也不可能有胜算，胜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可他就是一意孤行要开战，甚至提前通知了我们，要么他是单纯想要找死，要么就是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阴谋。”

“你认为呢？”

“……”

确实有阴谋，不过设计者不是夏油，而是她和羂索。

她要让命运按照轨迹前进，羂索想要获得正式启动大计的钥匙，顺便再废物利用试探一下她和丘比的深浅。

夏油杰只不过是牺牲品而已。

说起来夏油也好五条老师也好，两个人明明都有着一颗足够聪明的脑子，面对阴谋诡计却总是缺根弦，导致敌人一路高歌猛进好不得意。

希望经过这一次深刻的教训，两个人都能有所成长。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禅院真希奇怪地问道：“怎么突然沉默了？”

柳暮冬回过神，“没什么，只是在想夏油杰可能会做什么。”

“我们对夏油杰的了解太浅了，想要——”

“滴滴！”

突兀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真希半是疑惑半是凝重地掏出手机。

一边查阅消息，她一边语速飞快地转诉：“涩谷和京都已经开战了，但目前两边都没看到夏油杰，老师和忧太正在加紧排查异状。伊地知先生让我们也提高警惕，不排除夏油杰会偷袭高专的可能性。”

真希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感应到高专上空传来磅礴的咒力。

伴随着这张扬的咒力，漆黑的帐缓缓落下，将整座学校封锁在里面。

“……看来我们抽中了下下签。”

禅院真希将变成板砖的手机丢到一旁，利落地操起斜靠在墙上的薙刀。

“消息暂时发不出去，在蒙眼笨蛋他们发现不对劲回援之前，只能我们先撑着了。”

“不用担心，我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柳暮冬淡定回答道，紧跟在她身后往教室外跑去。

为了赶时间，两人不走寻常路，直接跳上屋脊沿直线往咒力源头赶去。

夏油杰似乎也不急着展开行动，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等待。

见她们赶到，还笑着举起手招呼了一声：“哟~又见面了。”

禅院真希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无视，也懒得多费口舌，只全神贯注戒备着他的一举一动，默默做好进攻的准备。

柳暮冬默契发问，吸引夏油杰的注意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呢——”

夏油杰装模作样地拖长音调，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我调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不知道柳桑愿不愿意替我答疑解惑？”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就只能和二位说再见了。”

“也就是说没有选择啊。”

视线扫过将她们包围的诸多一级乃至特级咒灵，柳暮冬上前一步，调动灵魂宝石内沉寂的魔力，顷刻间变身白发黑裙的魔法少女。

“？！”

在场唯二的观众都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惊了一下，不过相比起各方面经验都很浅薄的真希，夏油杰要更早一步发现问题所在。

“这种力量似乎不是咒力，而且你的身体也……”

他顿了一下，语气罕见地染上了一抹迟疑，似乎对自己的判断有些不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