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的身体状况还是越来越差，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

他爸每天都躲在房间偷偷地哭，他妈妈也是蹲在院子里一宿接一宿地抽着烟。

所有人都认为他活不了多久，亲戚们也陆陆续续地来看望他。

后来他快不行了，每一天的精神状态都比前一天要差，他妈爸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床边，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没了。

有一天晚上他妈妈突然想起了老家的习俗，直接去了最近的市场挑了一颗最壮的柚子树，连夜把它种在了院子里。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的情况就开始慢慢好转，最后恢复了正常。

他妈爸觉得那棵树是他的救命恩树，对那棵树好得不得了，给它买最贵的化肥，最好的驱虫药，就差没点上三根香供起来了。

以上，是宋以然从他妈妈嘴里听到的故事。

他妈妈讲完还心有余悸地摸摸他的头：“你当时才一岁，才那么小一点儿就被折磨得那样瘦，妈妈真的很怕失去你，幸好你还在，没有丢下妈妈。”

那么问题来了，老家的习俗究竟有没有依据？那棵树有没有那么厉害？

谁知道呢？

答案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很多与生死相关的事，人们大多都无能为力，只能做个旁观者。

有人信这些，有人不信这些。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不信也得信。除了相信又能做些什么呢？

能做的都做了，可是事情还是没有任何余地，不相信这些的话，就只能等死了。

谁又会去等死呢？大多数人都不会。

理智会告诉她们这些事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谁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

其实她们心里也清楚，那就是一个盼头而已。

宋以然也知道其实种树没有什么用，这只是一种美好祝愿而已，他当初好起来只是碰巧赶上了而已。

但是以后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至少现在先把这些树种上。

宋以然在脑中大致勾勒了一下挖坑的位置，接着拿起铲子开始挖坑。

他要挖三个深一点的坑，这样种的树容易存活，长得也会更壮一点。

宋以然埋头苦干挖了快一半的时候，宋步离和宋修狐一路玩着小拉车玩到了这里。

现在是轮到宋修狐拉车，宋步离看到宋以然在这里直接弃车而逃，从小拉车上跳下来直直冲向宋以然的怀里。

宋修狐看见宋步离弃车而逃也不甘示弱，他放弃了小拉车快步走向宋以然的位置。

宋步离扑到宋以然怀里：“哥哥！你在干嘛鸭？”

宋以然觉得自己怕不是养了个小炮弹，这也太能扑了。

这时宋修狐也牢牢扒住了宋以然的裤子。

宋以然先把宋修狐从自己的裤子上扒下来，把两只调皮的崽崽一起抱在怀里抱了一会儿，然后无情地把他们放了下来。

宋以然：我，莫得感情。

宋以然摸了摸他们毛茸茸的小脑瓜，解释道：“哥哥在给你们种树哦。这是哥哥老家的习俗，家里有小孩子的要给小孩子种上一棵树保佑孩子茁壮成长。”

宋步离和宋修狐异口同声地低声说着：“树……为我们种的……”

“嗯。”宋以然点点头，“好啦，你们接着去玩吧，这些树要哥哥自己亲手种才行。”说完宋以然无情地把他们抱进了小拉车里，然后把他们连人带车一起推走了。

宋步离和宋修狐被推到了院子里，然后宋以然无情地抛下他们挖坑去了。

宋修狐和宋步离两只崽崽在车车里大眼瞪小眼，宋修狐摇了摇尾巴问到：“离离哥哥，宋哥哥他一直都这样吗？”

宋步离认真地点点头：“哥哥他一直都这样。”

宋步离和宋修狐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他们默契地岔开了话题。

宋修狐：“离离哥哥，我们还玩吗？”

宋步离：“不玩了，天气好好鸭，我们晒太阳吧！”

宋修狐：“好鸭好鸭！”

他们不再聊天，默默地躺在车车里晒太阳，晒着晒着两只崽崽都困了，睡着之前都在心里默默想着：哥哥/宋哥哥真好。

这边宋以然还在卖力挖坑中，小中二也出来看着宋以然挖坑。

三个坑挖好后宋以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清风拂面。

他突然开口：“小中二，你知道这个习俗是怎么解释的吗？”

还没等小中二回答，宋以然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老人们说小孩子贪玩，但是魂太轻了，容易飞到天上去，飞了上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无论母父怎样呼唤都回不来了。”宋以然缓缓说着自己曾经听到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