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常安只是看了几眼，用书调出地图，沿着竹林边缘，朝着目的地——那条大河走去。

竹林与大河之间也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不少石子，有的还带有莹莹光泽。

大河平静流淌着，连水声都听不见，一点不像外面那些河流，总是带着咆哮似的汹涌流动声。

李常安站在河边，看了眼金色粒子组合成的地图。

【凝镜河】：河宽三百米，流水不绝，永无止境。

李常安的视线移到身边的黑剑上。

“可以打个商量吗？”

黑剑歪了歪。

李常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鬓角：“可以帮我抓一条鱼吗？”

黑剑静静的，没有动作，一副沉思状。

李常安咳嗽了几声，“抓条鱼，跟禁令没有冲突吧？我现在可能有点发烧，没有力气，下水抓不到鱼，会饿死的。饿死了，我就不能种田养猪了……”

他好说歹说，才哄得这黑剑下水戳了条黑色鳞片的鱼上来。

李常安欣喜道谢，回到那片杂草丛生的地，找了点野生薄荷、野葱和一小根香茅草。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仙山无人打理，那根香茅草没有外面种植的香茅草高，只有五十来厘米，叶片有些绿中泛白，看起来不太健康，摸起来却像玉似的圆滑莹润。

李常安捏了捏。

勉强也能用。

剑灵再度出现时，李常安正在河边烤鱼。

鱼腹是黑剑破的，鱼鳞也是黑剑帮他去除的，处理得很干净，它还在李常安描述下给鱼改了花刀。

李常安小心地掏了鱼内脏，清洗干净后，将摘来的那些薄荷、野葱揉碎，揉出来的汁水搓在鱼的表面、腹腔，再把切成段的香茅草撒在上面，腌制了几分钟。

随后，李常安将鱼穿到两根削尖的竹片上，架到火上。

火焰燎烤着鱼身，鱼皮轻微翻卷，些许油脂从鱼身上滴落，被底下的火焰吞卷后，一股香味渐渐传出。

剑灵走近，看了眼那火。

那火凭空出现在地面上，底下没有放柴火，却燃得很旺。

这不是凡火。

剑灵看向李常安：“火哪来的？”

李常安这才发现他的到来，一惊。

“啊，剑灵前辈。”他打了个招呼，答道：“我学着书里写的，画了个火符，还挺简单的。”

火符……

那是中阶符箓，而且这样的火焰，恐怕已有一等上品实力，没有炼气后期的修为是画不出来的。

况且，仙山里没有符纸，也没有灵笔，如今甚至灵气稀薄，李常安定是凭空以灵力画符。

那得是金丹期符师才能做到的。

剑灵定定看着李常安。

虽然这烤鱼的火还远远不到火符最终的威力，但李常安的修行天赋，恐怕远超他与无涯神尊所料。

李常安没发觉剑灵的异常，给鱼翻了个面，继续道：“鱼是让剑帮忙抓、帮忙杀的，草是它切的，这两根竹片也是它削的。”

他感叹：“这剑可真好用啊。”

说完，他猛地一怔。

这柄剑的剑灵就站在他身边，他说的这句话与“你可真好用啊”又有什么区别？

“呃……”

李常安还没想好道歉找补的话，就听见剑灵冷声道：“剑灵离体，它就只是略通灵识的飞剑，你随意用。”

“哦哦。”李常安摸了摸鬓角，心虚地撒了把香茅草碎在鱼身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鱼皮已经变得焦脆，香酥的味道勾得李常安的肚子又一阵叫唤。

李常安咽了口唾沫，翻了翻鱼，那鱼肉裂开蒜瓣似的纹路，看来已经很熟了。

李常安举起烤鱼，想了想，递到剑灵面前：“你要吃吗？”

浓郁鲜香裹挟着热气扑鼻而来，剑灵垂眸看着焦黄的鱼皮，缓缓别开脸。

“我不用。”

李常安点点头，收回手，迫不及待地咬了口鱼肉。

一口下去，雪白鲜嫩的鱼肉带着微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迸发，吞下那口肉后，一股清新微酸的香味还在齿尖、舌尖萦绕。

李常安仔细品了品，发现这股清香跟柑橘有些相像。

应该是香茅草的味道。

原本李常安还有些遗憾，没有盐、辣椒之类的调料，烤鱼吃起来可能会有些平淡乏味，甚至也不能完全去腥。

没想到光是这鱼肉，以及那股香茅草的味道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市面上从来没有过的味道。

而且，也不知黑剑戳上来的这鱼是什么品种，不仅没有什么腥味，还只有一些大刺，吃的时候都不用担心会被小刺扎到嘴。

李常安不再多想，几大口将这条烤鱼吃完。

一条鱼下肚，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稍微有了点安慰。

李常安在河边洗了洗手，捧起河水抹了把脸，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已经没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