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问我吃着觉得a食材和b食材有什么区别吗？

我仔细品尝了一番。

可能我的味蕾这些年跟着我早已经遭受毒打，都要长茧子了，我尝不出来什么不同。

我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硬装，我诚实道：我感觉都一样。

章书诺露出非常刻板的慊弃的表情，说：带你来吃这么好的店真是浪费了。

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我嬉皮笑脸说：谢谢章老板买单。

如果不是她买单，我可吃不起这么贵的。

话说，后期不会给我剪成个守财的形象吧？

算了，这也是事实。

章书诺嘟囔道：早知道昨天不发给你了，不然我就可以跟别人配对成功了。

呵，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话！

我不甘示弱，反击道：早知道昨天我也不发给你了。

说完，我发现了她上句话里还有一个隐藏的信息。

我又问：昨天还有其他人发给你了？是谁啊？

章书诺耸耸肩，大大方方道：当然了。季铮铮也发给我了。

季铮铮么？

我以为她昨天向殷一涵表示了好感，会选殷一涵呢

这么说来，难道女神昨天没有一个人选？

好吧，我更后悔了。

章书诺也反问我：昨天也有别人发给你了？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殷一涵。

章书诺笑道：估计是感谢你给她选房间的。

是啊，别人都能看出来，女神只是客气了一下。

这么难得的机会，我却还没有抓住。

虽然我心里伤心，但是我和章书诺之间的倒是诡异地缓和了一些。

章书诺开始找话题：你说你之前刷到过我，你刷到我的第一条视频是什么啊？

我说：就是你那条穴位化妆的视频。

章书诺挑眉，略微震惊：哦，那是我的第一条视频，看来你确实是老粉了。

我点点头。

我记得那个视频里的她，用化妆刷在脸上指指点点，嘴里还忙着介绍：咱们在四白穴这里打点腮红，不要太多，慢慢晕染开

章书诺笑道：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做那个视频的契机其实是那段时间不管是看电视剧、看小说，我都能看到很多主角是学中医的。但仔细一看，里面漏洞百出，好像中医只是他们的人设，是他们play的一环。那时候我就想，既然人人都能蹭中医的热度，那我学中医的为什么不能？所以我就发了一条穴位化妆的视频，本来是想搞抽象讽刺一下这种现象，但是可能我太漂亮了，没想到大家当真了，第一条视频就爆了。

我点点头同意道：确实。那条视频之所以能火，你用的中医穴位加化妆两个反差感十足的噱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你外形确实出众，你的脸型和骨相都接近完美，所以穴位都能在你的脸上清晰地展示出来。再加上你的化妆技术也不差，所以能吸引到很多学化妆的用户。

虽然我只是在出于职业病理性分析，但章书诺好像不经意间又被我夸爽了。

她努力控制着暗爽的表情：但那段时间骂我的也很多。骂我哗众取宠啊、小丑啊、为了流量不择手段啊都有。

你说的这些我都经历过。我吃完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问章书诺：你知道为什么吗？

章书诺：为什么？

其实我什么也没做，我向她露出一个微笑，就因为我是学新传的。

这个专业好像天生带着被歧视的意味。所有人都默认我们会为了流量不择手段、会颠倒黑白、会断章取义。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章书诺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她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说：抱歉。我为我上午的话为你道歉。

我应该说没事吗？

这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但我说不出来。

我转移话题道：你说的那些所谓蹭中医热度的，或许人家也为中医宣传做出了贡献，吸引更多人去学习中医了呢。

章书诺嗤笑了一声：你要不要看看学中医的学生现在的就业率呢？

吃完饭聊了会天之后，我们去看烧制的成品。

因为节目组给的时间不多，我们做的是泥胚素烧，当天就能拿到。

我看着我做的可爱杯子，想着要是跟殷一涵一起来的话该有多好，这样我们就可以交换定情信物了。

章书诺见我发愣，伸手在我面前晃了两下，问：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