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嫁给将军后的种田日常 / 未妆 / 1 / 2

住持道:“确有此事。”

那官兵道:“有就好,方丈,麻烦将此人交出来,我等也好回去交差。”

住持看向旁边的不悟大师,不悟大师笑笑,道:“寺内每个月都有不少施主来山上听禅,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一位?老衲也好去请他出来。”

官兵加重了语气道:“要的就是昨日上山的人。”

不悟大师好脾气道:“不知姓甚名谁?是何方人士?”

官兵不耐烦了,告诫道:“那人是朝廷钦犯,你们若是不肯交出来,当心一并被牵连!难不成你们这佛门清净地也要落下一个窝藏逃犯的罪名么?”

他话音才落,门里就传来一个冷笑的声音:“我竟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朝廷钦犯,张大头,你倒是说说,我犯的是什么事?”

那官兵顿时变了脸色,看向来人:“洛泽之?!”

一个身着蓝色衫子的青年人大步踏出门来,正是洛泽之,他看着那官兵,便嗤笑道:“两个月不见,你这头倒越发的大了,不知又搜刮了多少油水?”

旁边的几个香客忍不住笑出声来,那被叫做张大头的官兵愤然道:“洛泽之,你不要欺人太甚。”

洛泽之大笑起来:“当年你求我的时候,可没有今日的威风!”

张大头立即色变,他想说什么,又闭了嘴,末了忍着气道:“洛泽之,今日怨不得我,我是奉了圣旨来请你的。”

大概是为了表明立场,他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洛泽之乃是京师一霸,他还有把柄在其手中,若非必要,张大头是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翻脸的。

原本以为这差事棘手,岂料洛泽之竟然十分爽快,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他说完,径自往前走去,那大摇大摆的架势,好像人家是请他去作座上宾一般,端的从容淡定,倒显得这一波官兵如同跟班了。

那张大头憋着气,却又不好说什么,只是一抬手,对身后几十号下属道:“走!”

官兵撤了之后,云台寺门口恢复了平静,住持对不悟大师低声道:“此事怕是不好做。”

不悟大师只是回道:“善恶终有报,阿弥陀佛。”

住持遂闭口不言了。

待得知洛泽之被带走之后,洛婵有些着急了,神色透出明显的不安,频频走神,她像是又回到了当初家中巨变的那一日,大兄二兄和爹娘都是这样被带走了。

她这样忐忑,迟长青看在眼中,心疼之余,竭力安抚道:“有大兄在,他不会有事的,我派人去看看情况,来。”

他说着,牵起洛婵的手出了禅房,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取出竹哨吹了几声,声音清脆悠长,三长三短,很快,一声嘹亮的鸟啼自空中传来,与此同时,一团黑影猛地冲了下来,落在了迟长青抬起的手臂上,黑影收敛双翼,带起一阵劲风,洛婵忍不住抬手遮了遮,再定睛一看,原来那竟是一只鹰隼。

第107章 佛门之地,不可如此。……

那鹰隼全身被覆着深黑色的羽毛, 鹰喙如钩, 圆圆的小眼睛在日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神态桀骜, 透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意味,甚是警惕, 若是此时有人敢碰它, 怕是要被啄个对穿。

洛婵往后退了一步,却见迟长青抬手去摸那鹰隼的羽毛,它竟像是十分受用一般,毫不反抗, 甚至还扑扇了一下翅膀, 自喉头发出细微的声音。

洛婵颇感惊奇地望着它,迟长青笑起来, 解释道:“它叫吴钩,原是我在北漠捡到的,那会还是一只幼鹰。”

他说着, 将手臂上的鹰隼递过来, 道:“你要摸一摸它么?”

洛婵有些怕,又有些新奇, 犹豫之后还是摇摇头, 但眼里的好奇是做不得假,迟长青失笑,索性抓着她的手,送过去轻拂吴钩的脊背, 它扭过头,像是对那只雪白柔软的手产生了几分兴趣,低头要啄一下。

洛婵吓了一跳,连忙要缩回手,迟长青反手就是一指头,弹开了它的鹰喙,吴钩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不敢再乱动。

迟长青牵起洛婵的手,进了禅房,取来纸笔,草草写了几行字,然后卷起来,塞进了一个小竹管里,滴了些蜡,封好之后,绑在了鹰隼的爪子上,尔后摸了摸它的羽毛,吹了一声口哨,鹰隼便倏然展翅,自窗口飞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竹林间。

洛婵问道:你在送信么?

“是,”迟长青将她拥在怀里,亲昵地吻了吻小哑巴的发顶,如同无声的安抚,低声道:“不是担心二兄么?我传信给从前的下属,让他们帮忙打听消息。”

洛婵抵着他的肩,细白的手指在他掌心写画着:谢谢你。

迟长青忍不住失笑,故意道:“就只有一句谢谢么?”

洛婵自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面上微热,但还是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她鼓起勇气,略略踮起脚尖,凑过去亲了一下,她鲜少这样主动,准头不太够,这一下就亲到了迟长青的鼻尖,发出啾的一声。

迟长青险些笑出声来,索性俯身抱起他的小哑巴,低头亲了亲她,声音带笑,宠溺道:“你怎么这样可爱?”

洛婵嗔了他一眼,挣扎着跳下来,在他手心写道:佛门之地,不可如此。

迟长青心中顿时有些遗憾,这样一来,不可做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

洛淮之回府已是很晚了,他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疲惫,脸色亦有些苍白,老管家惊道:“大公子,您这是哪里不舒服么?老奴去派人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老大夫被请了过来,连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就给洛淮之诊脉,诊了半晌,才战战兢兢问道:“大、大人今日可吃了些什么东西?”

洛淮之的表情十分平静,答道:“一杯掺了毒的酒。”

老大夫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额上渗出些汗意来,勉强保持镇静,咳了一声才问道:“大人知道是何毒药?”

洛淮之想了想,才道:“不知,不过想来毒性并非十分剧烈。”

老大夫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用如此淡定的语气说自己服了毒药的病人,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末了半天憋出一句话,道:“那老朽给您开一副解毒的方子,先吃一吃。”

洛淮之颔首,道:“好,多谢你。”

老大夫连连摆手:“不、不必了。”

开过方子,下人就将老大夫送出去了,老管家连忙安排人张罗着熬药,等到解毒的汤药熬出来,他亲自端去书房,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了,老管家意外地看见书房门口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显然正在等候,是晚娘,那个长得与小小姐相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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