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喜歡的是原本的妳
「艾可莉丝，给我跳舞！」
「欸──！」
「欸甚么？我叫你跳舞，就给我跳舞！」
这里是谢尔他家，时逢圣诞佳节。
晚上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圣诞派对，参加的人就只有谢尔与艾可莉丝，还有『艾可莉丝的士兵』。
谢尔的母亲也有来过这里，不过后来跟她的士兵去狂欢了。
眼下，只剩下他们。
派对办在餐厅。
活动已经到了尾声，是该结束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谢尔要艾可莉丝跳舞。
如果只是单纯的跳舞，艾可莉丝不会拒绝。
但是要脱光衣服就不一样了。
──而且还是得在自家的士兵面前。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讨厌这种节日，你还给我叫士兵帮忙举办。我说好会给你惩罚的吧！」
「嗯嗯──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给我脱光衣服，上台跳舞！」
「少爷！」
餐厅里被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舞台。
艾可莉丝害羞得哭了。
可是谢尔完全没有心软的打算。
圣诞节是家人聚会，或着朋友同乐的时间。
但是谢尔的家人，不算僕人的话，就只剩下母亲。
而朋友的话──妮欧已经去打仗了。
没有朋友，又没有甚么家人的节日，过起来只会让谢尔感到寂寞与难堪。
「给我跳！艾可莉丝。」
「我不要！少爷。如果只是在少爷面前跳就算了，还要在士兵面前跳，我实在办不到！」
艾可莉丝意外的抗拒。
本来就很不爽的谢尔，这下真的火了。
「我都跟你说过，要你别办的！结果你都不听！这种没人来的圣诞节，是你办来让我难堪的吧！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了！」
──我『命令』你，艾可莉丝。给我脱光衣服，上台跳舞！
「我不──！」
在那瞬间，艾可莉丝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的眼神像是失去了灵魂，变得空洞。
活像一个人偶那样，就站在原地片刻。
「艾可莉丝……」
「喂！艾可莉丝！回话啊！你怎么了？为甚么不说话！」
僕人的模样，把谢尔吓坏了。
但一旁的士兵们却都很冷静。
「主人，这是『命令』正在改写『骑士』的思维。」
「改写？」
「是啊！主人刚才不是用了『命令』吗？──那种要改写思维的『命令』，得花些时间才行。尤其是越在乎的事情，要强行改写就得更久！」
虽然士兵说了那样的话。
但在说话的时间，改写也结束了。
艾可莉丝愣愣地脱起了衣服。
一件一件，掉落到地上。
有士兵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是谁？谢尔没去看，因为他的目光，都落在僕人的脸上。
「少爷这么想看我脱衣跳舞的话，那就脱下来吧！」
「不过就只是脱光衣服而已，根本不算甚么！」
「对不起哦！少爷，这种小事我还这么抗拒，让你生气了，真的很抱歉！」
「对不起！」
不！──谢尔当下只有这个想法。
艾可莉丝绝对不是一个会喜欢脱光衣服跳舞的女孩子！
我所认识的艾可莉丝，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主人。」
「干嘛？」
这个士兵没有注意到他家主人的神情已经异常了，还笑嘻嘻地谈起了艾可莉丝的事情。
「你看，一开始就用『命令』就好了。」
「『骑士』如果不听话，用上『命令』绝对会让她们听话的。」
「就跟我们一样。」
「──不过我们士兵一开始就很听话了！」
只要用上『命令』，『骑士』就会变得跟士兵一样。
但是『骑士』不是士兵。
『骑士』是人类，跟这些死了还能从『骑士』肚子里生回来的『魔法士兵』，是不一样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我现在要上台跳舞了。还请少爷跟士兵们，一起欣赏艾可莉丝的裸体跳舞！」
「「哦哦哦哦──！」」
「──这才不是我认识的艾可莉丝！」
无论士兵的欢呼声多大，都不会大过他一人的怒吼。
「少爷？」
「艾可莉丝才不是会这么乖乖听话，就脱光衣服上台的人！绝对不是！」
「给我解除！」
「给我解除！」
「把我刚才下达的『命令』，给我解除啊！」
艾可莉丝的眼神又变得黯淡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但这一次的时间很短。
眼神很快就亮了。
转眼之间，泪水便佔据了女孩的双眼。
「少爷！我一点也不想裸体跳舞啊！」
衝进谢尔的怀中嚎啕大哭。
一看到这个对裸体跳舞非常抗拒的女孩，谢尔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我认识的艾可莉丝！」
「少爷……」
「既然衣服都脱了，就上去跳吧！」
「欸欸！为甚么！少爷都把『命令』收回去了，为什么还要我上去跳呢？」
「如果你不是边哭边跳的话，就没有惩罚的意义了！」
「少爷你好坏哦！」
「呵呵！谁让我是『你』的少爷呢！」
★
「虽然用『命令』可以改变你的想法！」
「但我不是为了要对你使用『命令』，才那么努力地想让你成为我的『骑士』！」
「我所看上的人，是你。不是被『命令』改写过的你！」
「我希望能被原本的你给认同！」
「但是我还是没能做到，对不起！」
「对不起！」
风悬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只知道他真的很讨厌使用『命令』。
谢尔是『骑士王』。
而自己是『骑士』。
『王』想怎么做，自己根本没有说话的馀地。
所以谢尔没有道歉的必要。
可是他却在道歉。
甚至还难过得哭了。
就这么不喜欢使用『命令』吗？
是因为害怕我变得不再是我了吗？
也许，多少变了吧？
心里原本很在意基欧的利益，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现在最在意的，就只有一直哭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