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霍琼霎和黑眼镜（4）

重要么？吴邪想。他更晕了。其实到这个时候，在这种刺激下，酒应该醒了，但吴邪觉得他应该继续醉下去。现在他心脏疼，抽搐一样，原来心痛是一种真实说法——它会让这个真实的器官像被一只拳头砸碎一样疼。

到这种时候，他反而什么都不想做。

师傅说，这是给他的机会。

他需要这个机会么？

或者说，他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吗。

他沉浸在这个思绪里如此深，直到黑眼镜拔了出来，一大堆体液争先恐后往外冒，黑眼镜将霍琼霎推进他怀里，吴邪的手抖了一下。黑眼镜很直接的下床，走进浴室。

吴邪坐下来，抱住她。霍琼霎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吴邪摸她头发。

霍琼霎安静了会，“你一句话都不说？”

吴邪接着沉默，沉默了几秒，“你渴吗？我帮你倒水。”

霍琼霎笑出来。

“你他妈是傻逼吧。”她说，“你就这么看着？”

“没，其实我没看。”

“你就没有一点愤怒的感觉吗？”

“我有什么好愤怒？”吴邪静静看着她，“他以为我不了解你。其实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欢怎样，也知道你不会拒绝他——你实际上非常沉迷这种不平等，而且混乱的关系。我只是很不喜欢一个男人强迫一个女人，仅仅就是这样。”

霍琼霎咬了下牙：“你不喜欢我？”

“喜欢啊。”吴邪完全没犹豫。

“……那为什么？”

吴邪不答反问：“你有哪里难受么？”

霍琼霎说：“我想给你一耳光。”

吴邪笑了：“好啊，随便你。”

霍琼霎的身体软下去，她有点想哭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对待她。她无论挑衅，发火，刺激他，好像都不会真正让他发怒。

刚刚，她是因为羞惭，被黑眼镜调动起身体所有的感受而哭。而现在，她真的有点想哭了。

“你不想睡我？”霍琼霎终于还是问。

吴邪沉默了会，“想。”但他继续说道，“但我不会把这种事当作感情的终点，对我来说，做不做真的不怎么重要，即使我很想。”

“你很想。”

“对，我很想。”吴邪说，“但我现在有心无力。”

霍琼霎忽然往他身下摸，他硬了，但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不做。

霍琼霎感到心里憋着什么，憋着一团火，她拽住吴邪的肩膀，转头咬他的嘴唇——吴邪嘶了一声，脖子的青筋浮动，他试图安抚她，霍琼霎不管不顾地咬他，想撬开他牙齿。

吴邪搂住她，肩膀松懈下去，和她接吻。

霍琼霎又吸又咬，把他嘴咬破了，彼此嘴里全是铁锈似的血。

吴邪，吴邪。她贴着他嘴角，无声的、沙哑地叫他。

黑眼镜站在浴室门口，靠着墙，安静地看着他们。

吴邪贴着她的脸，慢慢吻到她耳朵、脖子。脖子侧边有很多细小吻痕，因为黑眼镜反复吻过。

很重的烟味，三个人身上都是烟味，尤其是他。烟味，酒味。酒精在胃里沸腾。吴邪现在才有种想吐的感觉，但不是因为她，不是因为他们，是他的情绪太激动，心情太复杂。

黑眼镜反复吻过的位置，他继续吻。其实他不太在意。黑眼镜的行为就是占有、侵略，没有其他含义。因为他想要霍琼霎，所以上了她——这个行为很简单，甚至和“喜欢”无关。

吴邪不想看，也没有看的心情。他继续往下，吻到锁骨时，他停顿一会，声音沙沙的，很哑，“你要走吗？”

霍琼霎问：“……去哪？”

“随便去哪，离开这里。”

“你带我走吗？”

“嗯，我带你走。”

霍琼霎安静了会，点头。

吴邪抱起她，她把头靠在吴邪的肩膀上。霍琼霎现在很安静。吴邪的嘴唇在滴血，但这时，他没尝到血的味道，他的嗅觉似乎恢复了一点，吴邪闻到若隐若现的香气。这是她头发的香味吗。

吴邪向门外走，黑眼镜看着他，笑了笑，“怪我么？”

“没关系。”吴邪也笑了一下，“总会是我的，走吧。”

“有自信。挺好的，有自信是好事。”黑眼镜向房门外走去，“但这个世界上，想得到什么，光凭自信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