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三人

“开个玩笑。”解雨臣道。

“……我不觉得你在开玩笑。”

解雨臣将孩子在婴儿床上放下。趁吴邪不在病房，俯下身，立刻去抱霍琼霎。霍琼霎搂住他脖子。解雨臣从她的脸，摸到她耳后，抬高脖子。

“等会——”她想说话，张开嘴。

对方瞬间吻了下来，舌尖侵入，他嘴唇湿漉漉的，有一股很淡的酒味。霍琼霎迎合上去，刚刚生孩子费了不少劲，此刻几乎浑身无力。她就任由解雨臣含着她舌头吮吻。他很慢，动作缠绵悱恻，让她浑身都酥麻了。

霍琼霎忍不住轻哼。实在被亲的太舒服了，这次居然没有窒息感。解雨臣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反复摸她耳后的皮肤，她脖颈出了很多汗，头发已经湿透了。霍琼霎穿着病号服，领口很宽松，他慢慢往下摸，被霍琼霎一下子抓住手。

“干嘛啊。”她别开头，气喘吁吁，“别乱摸。”

“你误会了。扣子松开了，我帮你扣。”

他眼神很认真。霍琼霎被他亲得满脸通红，解雨臣摸她头发，声音很低，“……你真的辛苦了，宝贝。谢谢你。”他说的很轻很轻，好像有些哽咽。

霍琼霎愣了一会，心中震荡，眼圈发红。沉默了会，解雨臣又问，“疼么？”

“还好。”她摇头，“就是没什么力气。你晚上喝酒了？”

“嗯，在飞机上喝了点，今天一天心神不宁的。”

“喝了什么？”

“红酒。”

“我也想喝。”霍琼霎道，“我已经——快七个月没喝酒了，你知道吗？操，我要憋死了。”

“不行。”解雨臣拒绝的斩钉截铁。

霍琼霎瞪他。他当作没看见。

自从得知她怀孕后，家里的酒就全被吴邪藏了起来，或者被他扔了，不得而知。并且，只要她在家，这个烟鬼连烟都不抽了，没事就吃糖或者嚼口香糖。吴邪即使不待见她和解雨臣的孩子，对这个孩子无可奈何，但十分关照她本身。

而解雨臣就更夸张，只要和她在一起，他身上闻不到一丝烟味。凡事亲力亲为，洗澡要抱她去，买了大堆大堆东西往她家里送。

“出月子了能喝么？”她尝试问。

“到时候再说。”

“小花哥哥！”

解雨臣将她衣服扣子扣好，调整病床高度。他在床边坐下，“我前两天买给你的东西到了么。”

霍琼霎点头，“收到了。但你能不能买点国产？你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什么，我还要查字典。”

“英语都看不懂？”

“我是文盲啊，你第一天认识我？”

解雨臣沉默，忽然又笑了一下，说她是个“小笨蛋”。霍琼霎愣一下，锤他的肩，“你这么聪明，以后小孩靠你了。你带回解家，你自己去教。我只能喂喂奶。”

“那怎么行。”解雨臣说道，“我没经验。”

“多当几天爸爸就有经验了。”

解雨臣笑起来，摸她头发，“我不是才刚说服吴邪么？最近要睡你家沙发了。肯定不会回去。带回解家的事之后再说吧，我莫名其妙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长辈那边——”他说着，皱了皱眉，“那边一时半会不好过关。”

霍琼霎幸灾乐祸：“这么劲爆的消息，你准备怎么开口？说你儿子是跟霍家女人生的？”

“他们会以为我是跟秀秀生的。”

“那也可以啊，将错就错。你跟我姑姑串通好。”霍琼霎道，“但我估计，这件事情一旦被她知道，她首先会想掐死你，然后飞到杭州来骂死我。”

“……有这个可能性。”

“哈哈。”霍琼霎笑道，“那你说吧，怎么办。”

霍琼霎几乎没有一丝压力，反正她孩子生了，老公也妥协了，甚至以后还能跟情人、老公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这种情况说不出的诡异，简直有违伦常。但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既然没有第二种选择，她也不想再胡思乱想、平添烦恼。解家的事，让解雨臣去头痛吧。

她看了眼婴儿床，她儿子已经睡着了，紧闭着眼，很安静。解雨臣陷入思考。霍琼霎不由道：“过两个月和我姑姑说吧，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她能怎么办？为了你，为了我，她会妥协的。”

解雨臣摇头：“不合适。你让我想想吧。”

“你要想什么？”吴邪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解雨臣回头。吴邪手里提着一袋药，病历本，还有很大一袋夜宵。他把东西在桌子上放下，接了一杯热水。

“老公，你回来啦。”霍琼霎说道。

吴邪把房门关上，“你饿么？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喝粥。”

霍琼霎问：“你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