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

神女与青狮 / 如观 / 1 / 2

陵游手中执剑,将彤华护在自己身后,笑嘻嘻地同谷晴则扬眉道:“多谢夸奖了。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剑使得还行。”

他眼神直直地望向对面这实力雄厚的仙帝,少年散发的光芒像剑刃折射的寒光一样锋利:“所以今日仅凭这一把长剑,足以对付你了。”

谷晴则心中斥他狂妄,扬起法剑动用仙力,自创世起绵延至如今的浑厚力量在瞬间霸道铺开。

陵游心中因此而燃起应对强敌的熊熊斗志,全然没有惧意。谷晴则的仙力固然深厚,但他作为天岁神族,修为叠加速度可怕,经这些年月积累,早已相当丰实,如此根本无惧。

他将重剑挥起,自信满满,迎上谷晴则。

“天界第一剑”的名号不是空谈,陵游的剑力强劲,绝非一般人所能抵挡。方才他未出全力,而谷晴则硬接下来依旧勉强,此刻为了求胜,自然不能鲁莽。

他不打算和陵游单拼剑力,也不打算和陵游只拼修为。战斗胜负的因素绝不只在这两点,他凭的是自己比陵游多走过的这么多年。

陵游凭着他那少年意气,自有一股拼劲支撑,但他生在这太平安乐的时代,又与几个真正的强敌交过手?

而谷晴则,是真正从那一回分界之争、神魔之战的混沌时代中拼出来的。

彤华眼见着二人拼向对方,立刻侧首对颂意与简子昭道:“结阵助他。”

若陵游此战只是为了切磋剑术,或是对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她也不会擅自插手,扰他一战之趣,但他面对的是穷途末路的仙帝谷晴则,这个对手,会毫不犹豫地杀神以通己路。

颂意领命,简子昭脚下不停,但上前时却回头深深看了彤华一眼。彤华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来,对着他将自己发髻边的一支长簪轻轻扶了一扶。

简子昭认出来了。

那是紫暮的东西。

两人这一场无声的交流只发生在顷刻之间。简子昭看清楚了,头也不回冲上前阵。

除颂意与简子昭外,另外赶来六个使官,八人八方将陵游与谷晴则围住,替陵游联系起一道助力法阵,而彤华在灵力互通相联的那个瞬间,便同时释放出了红英与红莲两道神火,交替裹挟在法阵灵力之上。

丹诸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中握了握刀柄,向前而去,没一步便被彤华伸来一手拦下:“右君做什么?”

他见她虽笑着,分明却是隐含威胁的意思,不愿让他上前去。

丹诸到底比她身量高些,拄着刀微微屈下身来打量她,声音压低了道:“小彤华,莫要说我今日不念着你。你和陵游是天生神,是比谷晴则一个仙身好些,但他年岁已久、修为深厚,你们这样莽撞,未必能讨得到好。”

彤华心中自然知道这些,所以此刻才来拦他:“只要你不出手助他,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丹诸反问道:“可我为什么要站在你这边呢?长晔的天庭就在眼前,难道要我因为你的出尔反尔,就如此乖乖退回去吗?”

今日她的出现,明显不是之前与薄恒商量好的举动。她已经为了自己的好处站在了地界的对面,难道他还要为此成全她去向长晔卖好吗?

他们这些人啊,认识的久了,兴许平时没事的时候把长晔和薄恒拉到一张桌子上喝酒都能其乐融融,但是真遇到了事情的时候,必然是各自揣着一把算盘,反复猜度对面的心思,只为了给自己留存最大的利益。

所以,丹诸诚然可以在私下里同她低头赔罪,豁出自己这位拽上天的二代堕魔的脸面,但是在此刻,他却不能轻易让着这个小辈,由她欲得尽得。

彤华听出了他不肯退让的言下之意,也知道要如何说服:“右君厌恶谷晴则罢?”

丹诸道:“哪又如何?”

彤华道:“成见既深,只恐将来也难以消解,等他去了地界,你也无非是为了姐姐忍让。至于薄恒那边,虽然同意了你来配合谷晴则的计划,但是应当也并非是真的全信了罢?”

她靠近一些,沉声道:“既然天地二界横竖都是留不得他的,让他死在此处又何妨呢?”

丹诸和薄恒的确考虑过有关于谷晴则的事。诚然如彤华所言,他们都有着不肯将谷晴则留下的理由,丹诸怨恨他在天界护不住丹旭,还不如让丹旭来地界,而薄恒始终怀疑谷晴则的决心,怕他与长晔联手作假,来日又对地界拔刀。

但是无论如何考量,在此刻,他们用定了谷晴则。

丹诸将手中魔刀轻轻晃了晃,对彤华道:“我承认你很聪明,但是他可以死在任何时候,唯独不能死在这里。事关地界此战胜负,我可不能由着你胡作非为。”

第178章

天机 永远都不该有任何变动。

彤华见丹诸居然宁肯放着丹旭不管,也不愿退出此地,便道:“右君若是出手,我就少不得要来阻拦了。”

丹诸轻哂道:“小明宿王敢去和谷晴则交手,凭的是他天岁神族的血脉天赋,修炼一年便可抵旁人万年之功。你来拦我,又凭什么?”

谁不知道她神体有损?昔年她背后的定世洲有平襄、有昭元,无关痛痒的事,卖个面子便也罢了,横竖不能为和她一人作对而惹了整个定世洲。

而现在呢,她背后还有谁?

长晔和她从来不对付,如今她又不肯老实和地界合作,如此辨不清局势,吃了大亏也实属正常。

丹诸自觉已经够意思了,动手之前好歹还劝了她两句,她自己不肯退让自找苦吃,又能怪谁?

他脚下向前一踢,魔刀顺势而起,直对彤华而去。

倾城今日的任务就是近身保护彤华,眼见着丹诸动手,又自知不能直面抵抗,便立刻反身到丹诸身后掷出长鞭。

而彤华面对丹诸的刀锋,更是毫无惧色。她抽身后退卸了直击的魔力,掌心火焰骤起,丹诸只是对上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她裹挟在神火之中的强劲神力。

丹诸没料到如此,目光抬起望向彤华。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透露着十足的从容自如之色,分明是在说她尚未用尽全力,哪怕他再狠些,她也能挡得下来。

就这么一瞬之间,他便忽然想到——

她身边的天岁神族,本就不止陵游一个。

昔年那个早早死去的步孚尹,他听薄恒讲过的,那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天岁神。

她这样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的性子,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罢?

丹诸心中微沉,但依旧没有后退,只是用极低的声音道:“你体内的神力,是不足与我相耗的。”

他不想与她闹得太难看。长暝一日不回来,地界一日不能放松警惕,彤华与薄恒的关系摆在那里,定世洲即便不偏帮他们,至少也不会反戈相向。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凡人策

作者:开心橡果 / 武侠仙侠

沧澜江畔,少年郎蓑衣斗笠,一手持酒,一手钓竿,心不在天下,人却在江湖…… 我来自不可知之地,我想看看这个同样未知的世界……

虚空塔

作者:箫不语 / 武侠仙侠

【凡人流、无系统、空间、药园、仙宠】小人物也有大机缘,手掌三宝琉璃塔的山野小童,被邪道人抓走当做试药之仆,孰料因祸得福,走上了坎坷离奇的修仙之路。 从此宝塔种灵药,育仙兽,炼丹,制符,修禁阵。杀人,夺宝,抢机缘...游走于刀锋之上,问道于阴谋算计之间! “九灵根天赋?一辈子不可能突破练气二重?” 多年以后,当众生俯首叩拜时,谁又能想到,那威名赫赫的无上天之主,也曾和他们一样,在仙路上苦苦挣扎...

揽青梅

作者:暖糖 / 武侠仙侠

秦知煜vs姜漓 【双洁HE+清冷少言少年vs明艳张扬少女+青梅竹马+零误会,深情至上】 秦知煜第一次见姜漓是四岁的时候,那年他父母正在办离婚手续,多事之秋,他被母亲送到她好友家里,那天天空澄澈,晴空朗朗,他院子里的秋千上见到了姜漓。 小姑娘对他满是好奇,又因为不熟悉怯生生地不敢靠近,秦知煜看着她母亲走到她身边,弯身低语了几句,下一秒,小姑娘弯起唇角,小跑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腕,对他说了句,“我陪你。

泪水打湿鸡腿饭发誓天天吃软饭

作者:西南蘑菇菌 / 武侠仙侠

【抽象、搞笑、反套路】、【因为淋过雨,才想打烂每个人的伞】、【阿姨妳保养得真好,50多岁还有手有脚】、【内容有篮球,不喜可跳过】。 18岁的许安被系统告知他40岁时会站在天台上看风景,他原本梦想着躺平的人生顿时失去了色彩。 为了卑微的活到41岁以后,他只能启动人生逆袭系统。 但这个系统跟小说里看到的都不一样,别人的筒子爹是呼吸就有钱,签到就能变强,这系统不是要他每天跑8公里练腿,就是要他徒手拆房。

孕期,老公要养白月光,离婚

作者:胖土豆 / 武侠仙侠

怀孕七月,老公带回白月光和她两个女儿。 她远嫁,孝敬公婆,照顾小叔子小姑子,以自己的嫁妆补贴婆家,怀孕七月,却等来归家老公要报恩,要将白月光和她两个女儿带回家养着。 方卫国讥讽,阚青青,你是资本家女儿,当年要不是我娶你,你早跟你家人一样下乡改造,怎么可能过好日子,我劝你不要胡闹了!我只是在报恩! 他报恩,却要她做出牺牲,凭什么! 她不愿意牺牲,她成全他们,离婚吧!

亲亲亲亲亲,亲一口反派,真香!

作者:芙嘟嘟 / 武侠仙侠

(评分刚出,憋跑~) 【甜宠+穿书+双洁+系统+HE】 一场车祸后,姜若卿眼睛一睁,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剧情狗血的书里。 系统提示她需要完成一百个任务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用了两秒接受这件事,满眼期待:我是女主?! 好吧,是个女配,还是个恶毒女配...... 为了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为了那千亿奖金!!! 姜若卿一咬牙,一跺脚,认命的开始完成任务。 什么??? 让她去接近反派? 害怕......

快穿女配三千世界任我游

作者:暗夜沙华 / 武侠仙侠

【快穿+系统+年代+古代+穿书】 三千小世界,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富有,美丽,集万千才华于一身的优秀女配,由于世界规则的限制,她们永远会输给运气好的女主。更悲催的会成为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未来事业的垫脚石。 这些女配在死后都怨气很大,因为受到伤害的不止是她们,还有自己的至亲。但自己无力改变既定剧情。她们用自己最鼎盛时所有的财富和功德值向快穿组做交换,逆天改命。 1、豪门千金摆脱恋爱脑, 2、年代文里的

和你满分甜

作者:书呦 / 武侠仙侠

【甜宠 | 校园 | 双洁】 【学霸甜妹x痞帅话多帅哥】 熟悉闻时屹的人都知道,这哥拽天拽地,还有一身的少爷脾气。 高二那年,他家住进位姑娘,叫姜意绵。 这姑娘长的漂亮,待人和善,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 可闻时屹却对她有浓厚的敌意。 人家夹菜他转桌,人家开门他上车… 被闻时屹作了许久的姜意绵,某天忍不下去了,生气地说:“闻时屹,你有完没完!” 平时拽天拽地的闻时屹愣了。 面对她的吼声,竟破天荒的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