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靶画标

早饭吃的安静无声，两个人没几句交流，时不时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云初就当做没看见。

饥饿感是很新奇的一种体验，修炼后就很少感受到，而相对应的饱腹感一并消散在记忆中。在医院她曾经尝试过一天不吃饭能饿到什么程度，当然身体原因后来她没有坚持下去，她喝完粥，嘴巴里全是米香，抬眼时发现对方不知道何时站起来，伸出手方向是自己这边。

云初下意识挪动椅子后退拉开距离。

空中手指顿住，最后有些不自然地转向，指点着自己嘴边的位置。

“这里……沾上了米汤。”

原来如此，你可以直说的，云初转身准备去找纸巾，如果不后退会发生什么，总不能是用手指帮她擦吧……真别吧。

云初宁愿相信他原本是要拿什么东西，吃过饭后依旧是云初洗碗，两个人都起得早，最后收拾完东西才刚过九点，她记得澈溪与她说要出门购一套新行头，定义挺广阔的，不过她确实需要一个新工具来与这个现代社会重新接轨，电视上能得到的知识还是太少。结果还没等她起身换衣服，就看到原本进屋接电话的少年出门时脸色奇差无比，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澈溪脸上不带笑的样子，很有压迫感，又凭空让云初觉得怀念。

果然，比起笑，他还是……

“姐姐。”

视线相接，温暖无解到近乎虚幻的笑容再度出现在脸上，云初忽然有种泄气感，只是她自己也觉得可笑，曾经觉得澈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见到的这个澈溪温和知礼还不会乱发脾气，比她记忆中的身影可靠成熟许多。

但云初就是觉得不对劲，看到脸臭的澈溪甚至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少年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他的手上，说自己忽然有事，手机是早就买给她的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姐姐不必等我，”话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写满了‘如果你等我回家我会很开心’的情绪，“我可能会回家很晚。”

“只要不是太晚，我会为你留一盏灯的。”

夜晚回家时没有光亮的房间云初在仙侠世界品鉴的就已经品鉴足够多，少年嘴上说着不用不用，何必麻烦姐姐，嘴角却不自觉扬起来，口是心非的样子和记忆中的澈溪倒是别无二致。

说实在的，他现在的模样……云初总是有种莫名的既视感，让她想起了记忆中温和而坚韧的男人。但这个想法让她觉得既不尊重澈溪也不尊重阿青，所以云初每次都是意识到自己正在这么想时猛地打住想法。

她无法把眼前的澈溪和记忆中的澈溪当做两个不同的人来看待，所以现在何尝不是一种打靶画标，刻意去寻找眼前人和记忆中的人相像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想得到的结果，她看到了对方无意识间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证，上面是云澈溪的名字，获许……她真的忘了自己有个弟弟？

“那我走啦，姐姐……”

少年一步叁回头终于被送走，而云初鼓弄着手里的手机盒，在鼓弄明白开机后，她第一反应就是点开手机自带的地图软件。

既然澈溪没有说……那她自己出门逛，也是没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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