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契约
夜绝殇觉得，自从她一颗心不知道怎么系在君黎身上下不来之后，她的日子过得就不是多少好的！为了君黎，她都不知道做出多少牺牲和妥协了！
当然了，昔日的战神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如今这个，真心是不忍直视的啊！！！！
被人给占了便宜然后还默默离开？
wtf？
她有这么廉价的吗？魔尊陛下并不想深究……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年那个绝殇撩汉子的技巧，实在不是一般的差劲的啊！难怪会混的那么惨！被废了修为扔下诛仙台，其实也不全是君黎的错不是？
毕竟感情这种东西，一厢情愿的付出而不求回报的智障！简直不要太多了哟！
讲真，绝殇感觉到了这世界森森的恶意……
但是，但是那过去曾经的悲伤，又在隐隐撩动她的心弦！那不由来的悲伤，是因为她？还是为了君黎？
她不知道，桓萸的消亡意味着什么，这个女人选择死去的方式纵然有些诡异！
但是绝殇也接下了这一招！因为未知的东西，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就像她此刻，诡异的，不知名的悲伤……
————她恨君黎吗？
老实说，绝殇不知道！她也无法肯定那个曾经的自己恨还是不恨！命定的劫难，其实怪不得君黎的不是吗？他也有他的无可奈何，他们之所以走上这样一条坎坷的情路，其实责任并不是全都在于君黎的！
纵然，她自己，也是他教出来的……
可是，纵然她现在还能留点理智，分析清楚事情的发展脉络，但是……
所谓的感情，最是难测的啊……
被掠夺了修为，被废了强行灌输的力量！被扔在诛仙台下受十万年戾风的摧残……
老实说，她这受虐的时间比葬漪的七世都还要长的吧？十万年，能跟将橼比一比吗？
当然了，她一个七情六欲都给断了的，顶多，也就受受身体上的摧残罢了……
至于旁的……
旁的还有什么呢……
绝殇记不清了……
她只是很想知道君黎的想法罢了，君黎觉得，她、恨他吗……
君黎抱着绝殇的手在颤抖，他痛苦地闭上了满是懊悔的眸子！果然啊！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你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殇儿……
但是，他不能拒绝她的问题！当然了，即便是保持沉默也不会有什么的不是吗？毕竟，绝殇不会强求于他的！随着记忆的不断觉醒，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也在不断攀升！但是同样的，也会让她的记忆归来之时，得到最狠的报复……
君黎低下头，他抵着绝殇的额头，注视着一双染上了些许迷惑的异瞳，若是平时，想来他会有心思逗弄她一番的话！但是如今这般……
桓萸的死，在他的意料之内……
那个女人除了死去，也没有什么旁的价值的！当然了，魇魔会用好她的！毕竟，她是那一族最后的存在了！现如今也已经消散了！纵然那不是绝殇所谓，但是这笔账，还是得记在她的头上……
君黎知道！他知道很多很多的真相！
但是知道归一码事，该怎样去利用，又是另一件事了……
“殇儿……”他缓缓地开口道，声音依旧清雅，但是却带着一股深深的沉重和无力，“我想，你大抵……是恨我的吧……”怎么会不恨呢？
怎么会不恨呢？
君黎想要她恨他！！！
有恨，总比什么都丢了的好……
就像当年归来的绝殇，她是真的将什么都斩断了！所以才会那么地漫不经心，那么地万事不管！实际上，那是君黎最恐慌的一段日子，因为他意识到，他在逐渐失去那个人……
不管是出于怎样的理由，是君黎一手断了她的欲念！！！
这当然是好的，至少在他动手的时候，他觉得是无比正确的！他嫉妒了……
但是更多的，他想要保护她……
然而却用错了方式……
君黎知道，绝殇想要救他！但是那又怎样呢？绝殇虽然行事偏激决绝，但是到底，哪怕是到了绝境，她都没有，没有让他为难……
就像她掩盖住所有的真相和牺牲一样！君黎也放弃了所有的辩驳！她就那么一心付出着，而他，则是在毫无忌惮地践踏！！
君黎自认为是为了她好的！他想要保全绝殇，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他也“没有时间”了……
他想，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恨他吧……
如果是“恨”的话，那么至少还能记得他不是吗？
君黎并不甘心就那样湮没在尘埃之中，但是他看不见未来了！所以，有怎么能，再将她拖下水呢……
可是即便是那样，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啊……
不甘心，就那样失去那个人……
君黎想，在雷霆境，他动手的前一刻，绝殇是怎样想的呢？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大抵能够猜测的到，是疲惫的吧……
他原是以为，她不过是被魔族捉了去，强行灌输了魔族的修为！所一雷霆境的雷劫对她而言，应是促进修为融合的“补品”……
但是实际上，那差点要了她的命！也磨砺掉了她最后的坚守……
君黎没有回答绝殇，他究竟疼不疼呢？
疼啊！钻心的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