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应星飘到尤利娅的身后，好奇地探头探脑。

尤利娅微微偏头，让应星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花火，我在酒馆认识的。”

尤利娅侧头看了眼应星，一边在手机上敲字一边解释道。

“唔，之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酒馆听故事吧，虽然有些家伙的论调实在是无聊得要命，但当做睡前故事来听还是没问题的。”

她敲完字之后，犹豫了一会儿，却没有把编辑完的消息发出去，而是直接把聊天框里打好的字全都删了。

尤利娅直接把手机屏幕摁灭，收回了兜里，完全没有现在就回复花火的意思。

顶着应星欲言又止的目光，她相当自然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从某个角度看过去，颜色还有点偏金色，反射着鎏金色的光，就像是在织围巾时把会掉金粉的金线一起编了进去一般。

尤利娅恨不得直接瞬移回自己的旅馆房间：“前几天我淘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既然你暂时不会离开，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应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脑海中浮现了尤利娅上回觉得“有意思”时的表现，并由衷希望她不会遇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然后又突然陷入到那种自说自话而且看着就不太清醒的状态中去。

突然，二人听见了机械运动的声响。

“那是……机甲？”应星注意到了上空飞过的机甲，眼睛登时亮了。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天空中的机甲，直到彻底看不见它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机甲武装，好像是很久以前的型号。”尤利娅眯着眼打量，“大概是外面又有麻烦的东西出现了吧。”

对于这颗已经很久很久没和宇宙有联系的偏远星球来说，机甲也算是一件稀有武器了，再加上机甲损坏后的维修极度不方便，他们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使用上机甲。

应星的眼神变得愈发的亮。

他展开双臂，转身面向尤利娅：“以后，以后我一定会做出一个最厉害的金人！”

“当然，你当然可以做到。”

尤利娅深深注视着他灿烂、没有杂质的发光的灵魂，气息在一瞬间变得紊乱，心底爆发出一阵略显神经质的狂笑。

她突然有了当讲解员的兴致，没问一句就一边向前走，一边自顾自地讲起了她从历史书上看到的这颗星球的历史。

浓重的黑雾曾经笼罩着整颗星球。

除命途力量的拥有者拥有抗性，可以抵抗一段时间黑雾的侵蚀以外，其余人只要踏入被黑雾笼罩的区域，就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被侵蚀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据说啤酒节就是为了庆祝最初一次人类战胜黑雾的胜利而举办的。

尤利娅想到这颗星球的历史书上写的黑雾爆发以及疫病的蔓延，想到居住区之外至今仍是一片荒芜的废墟，觉得很难说节日最初的举办目的究竟是为了庆祝，还是只是单纯的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不去思考被侵蚀的土地和生命。

当时的人类在苟延残喘，而黑雾依旧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扩张着自己的领地。

“不过，人类总是很有韧性。”尤利娅慢悠悠说道，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应星已经有些习惯了，他飘在半空，安静地听着尤利娅说话。

实话说，只要尤利娅别突然激动起来，她情绪平和时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

当时活着的人类在黑雾出现和扩张的极短时间里找到了阻拦黑雾的办法，并且尽可能的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星球上原有的秩序被摧毁，一个个高墙被建起，形成了最初的存活者的聚居区。

后来，根据高墙所包围的区域大小，慢慢形成了小镇或者城市，而规模再大点的地方据说还有一个小国的存在——虽然人们发现那个小国的时候，它早已经湮灭在了黑雾当中，只遗留下了朽败的建筑和无数腐烂发臭的尸体。

至于后来么……

应星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远处突然响起剧烈的轰鸣，瞬间将夜晚热闹与欢乐的景象划破。

小镇中聚集在一起的人声变得慌乱，似乎要散开了。

尤利娅的兴致被打断，她停下了说话，注意力也瞬间转移到了轰鸣声响起的地方。

她的脚步一顿，直接把没喝完的汽水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连蹦带跳地往响起了轰鸣声的地方走去。

“哼哼，果然……”尤利娅潜行到一个不会被发现又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地方。她双手横放在眼睛上，做出望远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