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宰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是小学六年级……”小春日和手里仍然捏着她咬了几口的饭团，这场面称不上严肃，可她却偏生提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话题，“要去上学吗？”

闻言，太宰愣在原地，显然没想过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毕竟在他眼里，她只有二十岁，还命不久矣。尽管这两点他究竟信了几分……也只有他本人明白。

小春日和给太宰留够了沉默着思考的时间。

她端起蔬菜汁喝了一口，尽可能用轻松的语气提议道：“如果太宰不想，我也可以请老师来家里哦。”她微微一笑，看起来很好商量的模样，“这样可能会更符合你的学习情况，就是不太能见到同龄人。”

“……不用。”

沉默好一会儿后，太宰开口，给出这样一个简略的答案。

这会儿，小春日和刚吃完第一个饭团，正在拆第二个。

听见他拒绝，她也不恼，而是继续朝他确认，“是指哪一个？”

“都不用。”太宰小小地吸了口气，垂眸看向他面前的早饭——火腿烤吐司的味道寻常，却也算不错，他已经吃了大半，“那些东西，我基本都自学过。”

小春日和并不勉强他，“这样啊。”尽管相处时间凑不齐一天，可她也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他留后路，“如果改变主意记得跟我说哦。”

就当……

她眼神微闪，视线掠过扒在餐桌上团成一团，软乎乎打哈欠的小狐狸。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饭团，在心中小小地叹了口气。

本来保险估计，她也只是暂时收留他，养不了他几年。之后托特务科那边物色一下合适的家庭吧。捡回来了，总得负责到底的。

小春日和拍拍脸颊，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半个饭团吃掉，又喝下一大口蔬菜汁，直到空空的饮料盒内发出别扭拖拉的声响。

太宰一面喝牛奶，一面留意她的动静，为她这豪爽的举动呆了呆。

小春日和没有察觉到太宰的发愣，而是直接起身，将手头产生的垃圾丢进垃圾桶，“洗碗机应该会用？”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推好餐椅，往玄关走去，“那我出门啦。”

太宰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重新将唇拉成一条线，沉默地坐在桌前。

然而，他等待许久，却没能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他盯着眼前装着牛奶的玻璃杯，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缓缓起身，再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状似不经意般看向玄关。

——只见小春日和还坐在玄关处拖拖拉拉，半点没有出门的意思。

“……”

太宰将没能说出口的某句话憋回心里。

「太宰在看你哦。」乌拉拉说完，飞到太宰面前，仔细端详他的神色，旋即又折回到小春日和身边，「他就站在客厅里。」

小春日和慢吞吞地拨弄完鞋带，将腿伸直，「嗯……让他看。还是个小朋友嘛。」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小孩儿好像是有被你的磨蹭无语到？

乌拉拉一噎，到底是错失了吐槽的时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春日和从玄关站起，分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往门外走去。它振动双翅，穿过即将关上的门，跟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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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再不情愿、再磨蹭，小春日和也还是准时抵达神社，去履行昨天与潮见未海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