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节

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 羽春 / 1 / 2

接了以后,这单生意会无法完成。要么货价飙升,要么货突然消失在运河上,就需要再买一回。这样能破财消灾。

要是被人掉包,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真货”,则要定罪问责。

富饶的地方贵人多,这是连环套。全看人要命还是要钱。

黎峰听着皱皱眉,把这些事记下来了。

顺哥儿听不懂这些,说:“我去灶屋帮忙!”

他去灶屋,谢岩跟黎峰还在细说。

灶屋里,陆杨切肉打蛋,定好了菜式。

黎峰早没说日子,家里的菜不多。蒸个蛋,做个韭菜炒蛋,再做竹笋炒肉、菌子炒肉,然后烧一锅茄子。再做个肉丸汤,往里掐两把小白菜。勉强算五菜一汤。

他们去黎寨的时候,黎家都把他们招呼得好好的,黎峰过来,菜色少了点,用料则要大方。陆杨切了很多肉,菜名都能倒着说,是肉炒笋、肉炒菌子。

肉丸汤更是下了二十多颗肉丸,满满当当一汤盆,盛出一碗,舀出许多,下面压着的肉丸子又浮上来,能把人吃得饱饱的。

其他就没了。家里没开铺面,吃喝都要出去买,能有这么多菜,还是陆杨要给谢岩送饭菜的缘故。一般过日子,不会买这么多。放一放都蔫了。

家里还有些地菜,陆杨看看数量,明天早上可以包个地菜鲜肉的饺子吃。

这头收拾妥当,天都黑了。

一家人在堂屋吃饭,赵佩兰跟顺哥儿端菜,陆杨打了一盆水过来,叫谢岩跟黎峰洗手。

他们从外头回来,都没洗手。

洗完手,开饭。

席间不谈公事,说说家里情况。

才过完清明节,黎峰到庄上看过,谢岩爹的墓前有人烧纸上香,庄上先搭好了畜棚和磨坊,佃户们说开春就暖了,不急着修房子,要给牲口盖个好窝,还记挂着磨面粉和豆子的事,磨坊也先盖了。

到黎峰出发的时候,他们房子也快完工了。地里刚种下麦子,菜则长了一茬。二老往庄上去看过几回,帮着捉了些鸡苗,要不是怕惹人烦,他俩能天天过去,要教人养鸡。

至于寨子里,一切都好。晒场新开,各家都热情着,暂时没出问题。

家中一切都好,孩子好,陆柳也好。

陆杨说:“房子我都看好了,隔壁有一套跟我这房子一样的屋子,只是东厢房没有打通,是三间卧房。明早去看看,要是合适,我就跟牙子说。这套房子随时能租下。贵得很,十六两银子一年。”

黎峰问:“你们在县里的房子是多少钱一年?”

陆杨答道:“十二两一年。我们县里租的房子,能有四家合租,要价是按照房子的数量算的,主屋两间,各四两银子。耳房两间,各三两银子。少给一间房钱,牙子就能往我们家送一家租户。县城小,房子不多,靠近私塾的更是少。我再挑拣一番,能留下的就这套,清白,没麻烦,地方够大,除了贵,哪里都好。”

这样算起来,在府城租个大房子,一年要十六两银子,也还好。

陆杨又说:“我还看中了一套土砖房,附近民房多是土砖房,不起眼,地方也够,现在住户还没搬走。牙子透露了消息,那户人家的老爷是个秀才,今年要去省城赶考,中不中的,都不会回府城了,提前说过退租,五月半就能空出房子来。这处便宜些,十二两银子能租下。”

他留了挑选余地,两家挨在一起过日子,不好差太多。他家住大房子,给弟弟就也要找个大房子,再挑一处实惠的房子备用,看黎峰选哪个。

黎峰要看看再说。

今天吃过饭,再喂狗喂马,各自洗漱,回房歇息。

顺哥儿还是想家的,洗漱完在门前晃悠,黎峰跟他聊了会儿天,问他在府城都做了什么。

顺哥儿叽叽喳喳说了很多。去过府学数次,出门采买过十几次,多数是买菜,再是看房子、逛书斋。

陆杨还带他去河边踏青了。很多人放风筝,也有很多人吟诗作对。他还在读书练字,课业比家里重。

再有一些生意经,一些跟人相处的经验。他都记下了。

他觉着他没做什么,毕竟事业还没起步。说出来却洋洋洒洒的,两只手都数不完。

黎峰听着连连点头。这件事陆杨办得地道,他没什么好说的,只让顺哥儿好好学本事,不要心急,平常要有眼色。

“有眼色不是让你围着家务忙不停,你干活不知休息,他们不好意思看你一个人忙,也要过来搭把手,大家都累。说你几次,你要听。你看看家里真正缺的是什么,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别只顾着动手,要会动脑子。”

顺哥儿听着,记着,说:“他们都对我很好,你们又不在,我不干活,总感觉不舒坦。”

黎峰让他有话直说:“陆杨是大气人,不会跟你计较的。”

顺哥儿是个实诚孩子,也没坏心眼,不是个白眼狼,对他好他还得寸进尺的事,他干不出来。既然如此,各自都坦诚一些,也都轻松一些。

这样陆杨教人方便,顺哥儿长进快。以后会说话了,有眼色了,陆杨也轻松了。

这头兄弟俩坐一处聊天,另一头,夫夫俩也坐一处聊天。

谢岩把他刚才跟黎峰说的事简要讲了一遍,让陆杨听听看,有无遗漏。

陆杨粗粗听过就算了,“明天我要去码头转转,早上你带饺子去府学,晚上我们回家说。”

谢岩应下了,问他:“我口头讲那么多,是不是很空,很难理解?”

陆杨摇头:“不算是。我们走到外头,找个人打听消息,听来的东西也就这样,讲故事似的。只是现在没与人接触,记下就够了。等与人接触了,有了碰撞,才好应对。”

谢岩两手趴在桌上,语气丧丧的。

“我还是很难适应,说起应对,想到要跟人相处,我就很难想出下一步会是什么。人太难懂了。”

陆杨放下书,学着他的姿势,跟他一块儿趴桌上,两只拳头叠着,撑起下巴,四目相对。

“你比以前好很多了,这才多久?你都没出书院,也没到外头打拼过事业,要是几回辩论就让你成了人精,未免太简单了。”

谢岩笑了声,说:“就是最近长进了许多,让我觉着我行了。我跟黎峰谈起那些事的时候,我自己都感觉干巴巴的,言辞语调都干巴,很像写在纸上的公文。我看他是没听明白,才要跟我细细说。我细说以后,怕他不好再问,又想了例子。例子我熟悉,我讲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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