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须教练早就和本地学校约好进行练习赛，排球部的队员们也挺高兴的。反正打比赛就是比训练有意思，知道打基础重要，可比赛才是真的激动人心啊。

——以上言论来自稻荷崎某位一年生正选，队友们纷纷点赞。

宫侑发出暴言：“连训练都忍不了的干脆滚回去算了唔唔唔——”

眼疾手快捂嘴的宫治：“不好意思教练，这家伙没睡醒，脑子不清楚。”

关键时刻收到宫治眼神暗示，不得不挺身而出的角名：“……就是这样。”

宫侑：“唔唔唔唔prprprpr呕——”

简单解释一下宫侑发出以上噪音的原因：第一阶段，反驳自己脑子清醒得很，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宫治你放屁。第二阶段，反抗大力宫治未果，换了个思路，开始舔宫治的掌心，试图通过恶心人的方式让其松手。第三阶段，还没恶心到宫治，自己先反胃受不了了。

不过伴随宫侑的呕吐声，宫治真的松开了手，真是可喜可贺（？）

他们差点又当场干了一架，在教练的干预和接下来的比赛下偃旗息鼓，彼此的气势倒是足足的。

“放马过来吧，哼。”宫侑瞪了宫治一眼，听上去像是在对兄弟宣战。

宫治觉得此人十分幼稚，并冷静回应道：“来就来。”挑衅成功。

宫兄弟的目标十分坚定，几乎没有感受过迷茫，比如现在他们的目标就是在练习赛中一较高低，既分胜负也分雌雄（不是），最好失手解决掉对方（真不是）。他们自然不知道璃那的情况，不清楚自己的“小老师”心里装着多少事。

毕竟在自己喜欢——或者说有些崇拜，的少年们面前，璃那多多少少是要装一下的。

不过现在嘛，昨晚困扰璃那的问题，通通都因为母亲的一句话而被吓飞了。沉默了许久，璃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妈妈，你的意思是……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璃那母亲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她本来还想

再劝两句，可少女骤然苍白下来的脸色，却让她立即住了口。

“璃那——”母亲叫了她一声。

“我不想去。”璃那一开始的声音很小，母亲没有听清，璃那见母亲脸上写满疑惑，稍微加大了音量重复一遍，“我说我没有问题，不想去看医生。”

这次声音足够大，母亲能听清了。璃那看见女人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母女间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最终，璃那母亲先动了。她留下一句记得收拾行李的叮嘱后，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等门被从外面关上后，璃那这才松了口气。

可问题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它就在那里，不去解决的话，只会随着时间慢慢发酵，愈演愈烈。

到了下午，两人被佐美子女士送去车站时，彼此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奇怪。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搞得璃那都认为这次出行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可她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必要去看心理医生啊！她哪里不正常啦？她正常得很好吧！

璃那除了惊慌之外，还有种仿佛被戳破了什么隐秘的不安，和连璃那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恼羞成怒。

她的知识范围没那么广，碍于认知的局限性，璃那直接将去做心理干预等同于自己拥有心理疾病。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璃那都要皱眉。

旁边的母亲就看到璃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舒展开眉眼，偶尔还会低头回个消息。

她：……？

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她能不能再和女儿提一次心理医生的事情啊？要是不能说，那她能换个话题吗？比如刚才无意间瞥到的送件人，那个名字明显属于一个男孩。

可惜直到回到家，两人也没多说一句话。期间璃那母亲几度张口，但临到头想起什么，又闭上了嘴。

不尴不尬地回到家，已经快到饭点。

璃那母亲去做饭，璃那则上楼去放行李。不过在那之前，璃那先打开了全部的窗帘和窗户。

霎时间，一股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吹走了宅子里的沉闷。

璃那想了想，又把客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将昏暗驱逐出了房子。

她脚步噔噔踏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脚步声在厨房里的女人听来，显得有些欢快。

女人从厨房门后探出半个身子，疑惑地扫了扫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终于展露了今天的第一个笑颜。

哎呀呀，心情变好了呢，那今天晚上就吃璃那最喜欢的海鲜料理好了……正这样想着，一打开冰箱，女人便愣住了。

“啊，忘记才回家，冰箱里没存货了。”她苦恼地说道。

想着，女人又探出身，朝着头上大喊：

“璃那，妈妈出去买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