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分类 / 匪他思春 / 匪他思春第14节

匪他思春第14节

匪他思春 / 岁无鱼 / 1 / 2

这般一路说笑着,走过零散的房屋,崔竹喧四下张望记着回去的路线,却在门缝间撞见了一双发红的眼,心中咯噔一下,匆忙扭过头,也顾不得太阳的朝向了,只把伞面冲着门的方向往下压,将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连带那扇门一并掩去。

“怎么了?”范云茫然地问。

“那边,有个酒鬼。”

崔竹喧尚且记得上回撞见的那张脸,满脸横肉,胡子拉碴,浑身上下散发脏污的酸馊与隔夜的酒臭,只是一照面,便恶得叫人反胃,她可不想同这种流氓有任何牵扯。

范云小心地将目光从伞沿探出去,未能瞧见人,但那间屋子她是认得的,是以,索回来的一张脸顿时皱巴成了苦瓜,“是得离他远些,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原是跟着寇郎君做事的,但成日喝酒躲懒,只有分钱分粮时最是积极,这样的懒汉,谁受得了?寇郎君不要他跟着后,他也不知道反省,就靠着往日的积蓄混日子——最近好像是钱花得差不多了,到处蹭饭吃呢,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崔竹喧认同地点头,就没有哪个正经人会在白日里喝得醉醺醺的,不思进取,像寇骞就勤快得多,烧火做饭、刷锅洗碗,出去得做竹筏,回来得写大字,晚上还要帮她烧洗澡水……这般算算,是有些忙了,难怪上回能在摇椅上睡着……她莫名生出了一点心虚,不然,给他加些工钱?

“总之,你瞧见他便躲远些,要是他嘴臭,也先忍着,等寇郎君回来,他便不敢了。”

“他很怕寇骞?”

范云信誓旦旦道:“整个白原洲都听寇郎君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崔竹喧不由得蹙眉,这做派,怎么跟流匪似的,总不能因着寇骞姓寇,便占地当个土皇帝吧?可转念再想,哪个土皇帝事事要自己动手的,甚至黑灯瞎火地给她做馎饦,应当是她多疑。

她又问:“寇骞每次去打渔都是半夜出发吗?”

“……打渔?”范云面上的笑僵了一瞬,忽而快走几步,伸手指向前头那处篱笆,扬声道,“到了!”

一进院门,便瞧见坐在檐下侍弄针线的范娘子,看见她来,当即热情地朝她招手,“来得正好,我正发愁这衣裙上要绣个什么纹样呢,到底是贵料子,可得让你选个合心意的。”

崔竹喧低眉翻了翻篮子里的绣样,除了鸳鸯戏水便是比翼双飞,她一件常服,哪用得上这些,偏范娘子还在颇为自得地吹嘘着:“我手底下可做出过三四件嫁衣,穿在新娘子身上服服帖帖的,整个白原洲,哪个看了不说好?”

“刺绣耗时长,绣些简单的纹样就好,我急着穿呢。”

范娘子唉声叹气地住了口,重新穿针引线去了,这副吃瘪模样引得范云在旁捂嘴偷笑,可还没乐多久呢,便挨了一记眼刀,范云只好拉着崔竹喧的袖子将她带进屋子,合上门,这才重新笑嘻嘻地开口:

“你别管她,我娘成日最爱撮合人成亲了,见一个说一个,连寇郎君都三天两头要遭她念叨,恨不得屋前的蚂蚁都是成双成对地爬,烦得很!”

也不管她有没有应声,范云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倒豆子似的往下说:“她那样上下嘴皮子一碰,男男女女就能看对眼不成,她要真有那本事,怎不先给自己寻个下家呢?”

崔竹喧对成亲倒是没什么抵触,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住,要是住得不顺心,再搬回家也是一样,总归除了皇家面前要稍稍收敛,旁的人还不是得对她唯命是从。

“你很不想成亲?”

“这白原洲来来去去就这么点人,同我年岁相当的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我吃个蛤蜊还得挑挑拣拣寻个壳张得最开,肉最多的,没道理轮到嫁男人,反倒不能挑拣。”

崔竹喧认同地点头,毕竟她自己便是把相看范围从虞阳扩大到了整个大邺,“既然白原洲,没有合眼的,为什么不出去相看?”

范云一时语塞,眼神闪躲,支吾出声:“我、我不能出去的……”

“为什么?”

“这、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范云目光四下飘忽不定,扫过篮子中的针线时,眼眸一亮,好似终于寻到了救星,急忙从里头抓了方空白的帕子塞进她手里,转移话题,“咱们还是绣帕子吧!”

第20章 020 拦河截道 水匪头子说自己不爱……

刺绣是个危险活儿,起码比下棋要危险得多,一不留神就会在手上扎出个血窟窿来,是以,崔竹喧对此向来是敬而远之,但待在这儿地方,也实在没有别的能干,她犹豫一下,到底决定跟着绣帕子以打发时间。

只是范云那头飞针走线宛若行云流水,崔竹喧这头还在针线篓里挑挑拣拣,两条秀眉紧蹙着,“怎么没有护指啊?”

范云动作一顿,“……那是什么?”

“就是,套在手指上,防止被针扎的小玩意儿。”

范云恍然大悟,“有,等着!”

她风风火火地走进里屋,从里头翻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拆开一看,里头尽是些木片配细绳的奇怪东西,她拿起个,示范着绑在自己右手中指指腹上,“这个是顶针,作用和你说的那个护指一样,你戴戴看?”

崔竹喧低眉审视,灰褐色的木片与暗黄色的细绳,实在同好看沾不上边,她还想着,没有鎏金护指,用银护指或是填满棉花的护指将就一下,却没料到会见到这么粗陋的东西。

话虽如此,那木片摸着倒还算结实,不会轻易被针扎穿,是以,她也跟着在中指上套了一个,而后在食指、无名指和小指也小心绑上,如此,仍觉得不够心安,又将左手的手指也挨个武装起来,这才别别扭扭地去拿针线。

因着两只手都被木头裹着,接连捻了三次都没拿起来,最后还是在旁笑得乐不可支地范云帮着穿好针、引好线,把针递到她手上。

“崔娘子从前竟没做过针线活吗?”

崔竹喧瞟过范云的动作,无非是把针在帕子上插来插去,深觉自己已经会了,于是大胆地把针头捅进帕子,从反面拉出来,而后再度扎穿,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做过些的,花、鸟、虫、鱼都绣过。”

范云强逼着自己不去看她那不成章法的动作,以免一时没忍住笑得太大声,咬着一抽一抽的唇,问:“那崔娘子现下是在绣什么?”

“……竹子,不像吗?”

白帕子,绿丝线,拢共才七八针,绣出条不直不弯、断断续续、歪歪扭扭的线,活像是被撕碎的草沫子掉在上头,形、神皆不似,唯有那点绿色能同竹子攀扯上些关系。

而同样是白帕子,绿丝线,范云那头已利落地绣出了针脚细密的半片叶子,若不是因同她说话耽搁了时间,怕是已然完工了。

崔竹喧看看那方,又看看自己这方,着实寻不出什么褒扬的词句,好半天,涨得脸色通红,“这是、这是特殊的针法。”

*

江心,船上。

管他是舵工、缭手,斗手还是碇手,皆被麻绳捆缚住手脚,如同蚂蚱一般沿着桅杆绕成圈,也就是锦衣华服的大肥羊有个稍稍优渥些的待遇,单人单绳被安置在甲板中央。

“搜完了?可别留几只老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窜来窜去。”

“放心吧老大,活人都在这儿了!”瘦子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开口。

匪首点了下头,懒散地起身,行至那个被捆住青年面前,手指轻动,下一瞬,便有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把那身绸缎晕湿大半,青年这才悠悠转醒,面露惊恐地望向这帮子恶匪。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那一夜,學長幫我做的報告。

作者:寂樱丹gyd / 其他分类

一位名為古賀婕的大三女生,為了一份程式報告被學長所誘惑,從此墮入了愛慾的輪迴,最終失去了自己所珍重的真愛。而在人生幾經波折,為人母之後,生活以一種不正常的平凡進行著,渾然不知自己從一開始就被捲入..

傀儡女帝的修罗场(古言NPH)

作者:咸鱼派掌门 / 其他分类

大晟的女帝是个笨蛋美人。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傀儡,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所以当那些位高权重的疯狗们向她张开獠牙时,她只会红着眼眶,瑟瑟发抖地求饶。她以为他们要的是她身下的龙椅。可后来她才发现,他们要的是她的心。清高者为她沦为下贱弄臣,克制者为她化身不知餍足的恶兽。这至高无上的皇权,最终不过是他们用来将她死死锁在榻上的金丝牢笼。男主:高岭之花桀骜恶狼腹黑病娇纯情忠犬白莲绿茶【食用指南】

染色渡鸦[BG]

作者:烛山 / 其他分类

《染色渡鸦[BG]》由烛山创作,讲述:6千年前。櫁今:「师父,什么是无情道?什么都不爱的意思吗?」师父:「不是什么都不爱..

恶毒少爷

作者:早晚一炮 / 其他分类

大乾永宁县,首富柳家独子柳如龙,生性纨绔残暴、好色无度。父亲柳万山暴毙后,他继承万贯家财,再无人能制衡,从此彻底放纵本性。 灵堂之上,他当着亡父棺椁,强行奸污了父亲新纳不久的娇美小妾苏婉儿,从此将其当作泄欲玩物。街头偶遇清纯少女李萍儿,他便仗势欺凌、言语调戏、肆意轻薄,更扬言要将其掳回府中,当着未婚夫的面破其处子之身。 权势在手,金钱铺路,柳如龙视县城女子为猎物。无论是良家少女、已婚妇人,还是清

一梦到南柯

作者:深水湾 / 其他分类

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和哥哥的好友自出征回来突然都有些不太一样。。。

胡思乱想札记

作者:华月不乌 / 其他分类

标签:高H/混和/现代/奇幻/np/ntr/强受/主受 简介:考试考到崩溃的发粪之作。 猎奇黄暴小破文,可能有人外,介意慎入! 当被一个高颜值东西询问能否一起做爱时,叶不落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作为一名颜控并人外控,他愿意同任何“美好”的事物发生亲密关系,哪怕是非人类。 只要他爽就可以。 主cp:塔尔希x叶不落,np。主角攻很晚出场。前期多和舍友搭配。

大唐:家弟称心,我开了一间神仙店铺

作者:奈白耶特2 / 其他分类

青川,穿越到这个大唐开局获得了金丹期修为并且觉醒了系统,而且也救了救了一个年纪很小的娈童称心,原本以为不会根据历史上走。 结果还是走上了历史的老路。 爱上了李承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殿下喜欢。 罢了,谁叫是自己的弟弟。 在仙唐我会叫你一声人皇前辈,但在大唐你该叫我什么? 应叫我金丹老祖。 (这里说一下之前为什么持续一年不更了,主要是手里的链接一直进不去,后来发现是电脑梯子问题,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