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些数不清的触手还分散了不少在斯内普的周围，有些甚至挡在他前面，替他抵挡八眼巨蛛飞溅出的血液。

斯内普微微低垂下眼眸，从缝隙处看得见那些残肢掉落在地面上，以及掺和着黄白之物的头颅。

他缓缓的，像是不经意间，抓住那一直不敢见他的存在。

斯内普抓住触尖，柔软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多揉捏几下，但触手似乎立刻僵直住，甚至有些颤抖。

还发泄着愤怒情绪的触手们立刻卡壳。

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还是震惊于斯内普居然主动触碰了如此丑陋的外肢，他眼里没有任何嫌弃、任何人或许都应该恐惧、厌恶祂的情绪。

“从头到尾都躲在背后的人，我可不喜欢。”

说出这话时，斯内普坚持抓着触尖不放，即使靠近这种他不了解，却又觉得十分熟悉的东西会让他感到虚弱。

低纬度的生物即使面临高纬度的存在都会止不住的精神衰弱，斯内普强忍住生理上的颤栗，他的脸色煞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出，来。”

触手猛地把他拽下去，就像终于如愿以偿能把他一同坠下深渊那样急切。

赤红的触手圈在斯内普的腰围，稳稳的把他放在地上。

失重感难免让斯内普有些晕头转向，这时他才真正看清祂的真面目。

少女安静的坐在那，头顶的黑发渐变延伸成血红色的触手，触手上长满了不规则的吸盘，从这黑色的空间的任何一个角落生长穿插，有些灵活的抖动，有些只是微微收缩吸盘。

嘀嗒——嘀嗒——

赤红的液体从脸颊滑落。

延绵不绝，永不停歇。

斯内普看向少女的眼睛，这双蕴含了星辰的眼睛彻底让他想起了一切。

记忆像波涛的海浪在斯内普的大脑里冲撞，疼痛让他行动迟钝，但更多的是震惊。

要他怎么相信——

这一切都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做的。

他似乎也被这个词烫了一下，睫毛颤抖得望向你，疼惜的感觉充斥胸腔。

而你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你看着他眼里流露出的心疼，怜悯，以及爱慕。

怜悯？

他居然会因为你这个怪物做出的这种事而感到怜悯？他到底是什么圣父，这种善良已经成为他的本能了吗？

居然——居然认为你是他的责任——所以不能不管？

哈哈哈哈哈——

斯内普下意识擦去你的眼泪，触碰到你冰冷的脸庞时还忍不住的发抖。就好像没意识到眼前的人对他抱有近乎能将他吞噬撕碎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