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蓝紫色的火焰将她整个淹没，火焰跳动着缠绕在银枪上。她看起来不再像美丽强大的神灵，而是毁天灭地的魔神。

她被火焰缠绕，杀死爱人，杀死对手，齐格鲁德在这样的幻觉里死了千百次。她终将化身为焚尽世界的火焰。

爱，就是如此伤人伤己之物。

在意识清醒的最后，她想起了自己的御主，或者说曾经的御主。红发的和服女人，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惜反抗囚禁自己的组织。布伦希尔德是奥丁的工具，尾崎红叶是港口黑手党的工具。工具反抗使用者，会有怎样的下场呢？

她衷心祝福她能与爱人美满度过一生。

那双紫眸里残存的理性完全消失了。

巨大的银枪挥动，穿透上层楼的楼道。楼层塌陷下来，砖石漂浮滚动，自己挪到一边。占据尾崎红叶身体的首领在为布伦希尔德释放宝具清场。

现在逃跑已经没用了，即使有了布伦希尔德的认可，杰森的优先度依旧比哥谭王子要高。哥谭王子眼见地发现女武神的枪尖开始朝向杰森转动。

“站到我身后来！”他怒吼道。

杰森在他背后，被所见场景震慑住。男人随手甩掉身上优雅与野性并存的灰色西装，西装被宝具卷起的狂风带走。熟悉的制服覆盖了红色衬衫，桃心似的蝙蝠标志烙在胸口。他扣上面具，拉起兜帽，然后轻松展臂，从背后的装备带中捞出一根做工粗糙的撬棍。

杰森的眼睛落到撬棍上，几乎头脑发晕。他很快读懂了这武器中的含义，他和布鲁斯相遇时手里拿着撬棍，他死前小丑手里拿着撬棍。没有高超的科技，没有精致的打磨，只有最原始的来自底层的粗犷。

哥谭王子也是死在小丑手上的“杰森”中的一员。他手上有大种姓之刃。

他是红头罩的未来。

“别瞎想，”他的眼睛紧紧盯住朝他而来的枪，嘴上还有空对杰森说教，“你会比我们更好。”

他说出了和红头罩类似的话。

那柄山岳般庞大可怖的枪落了下来，撬棍迎了上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在哥谭王子背后展开，这一次里面不再是寂静的空荡。

红色绒毯上黑白两色的企鹅跑来跑去，肥胖健硕的女人一手拿烟，一手翻看账本。坐在边上喝酒的女人有一头过长的美丽红发，她身后穿着形似超人制服的畸形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根薯条。弓箭手和外星公主勾肩搭背大笑，长相奇怪的孩子们躲在角落里闹腾，有女孩召唤风暴掀翻了那片的赌桌。

他们都在璀璨的白光中泯灭。杰森不得不闭上眼睛，他等不到视力恢复、眼睛的刺痛感消失就急忙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