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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依言离开。

君芊气势汹汹地下楼来发誓要切人家的小鸡鸡，真进了包厢里又怂了，跟着受气包一样垂着头坐在那里，宋沚站在一旁屈指要崩她额头，手真伸到了脸上又舍不得。

一脸挫败地放下胳膊，立过冬的天气，站一旁手扇着风平息怒火。

包厢里灯红酒绿嘈杂声不断，请客的老板没听到这声吩咐，见宋沚终于点了个小姐，后者却不知好歹地傻愣愣坐着不动，他气哄哄地骂：“干坐着干嘛，敬酒啊，出来卖的还不懂规矩！”

他的语速太快了，挨得近的助理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一只装满酒的杯子就“啪”一声砸到了那个老板脸上，杯子应声碎裂。

速度之快，他甚至没看到宋沚什么时候拿起的酒杯，挨得近的几个小姐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捂脸尖叫。

“她不懂规矩，你来教教？”

这头还没消气，那边又来找死，本就是寒冷的霜，怒极时阴鸷的神色能让旁人如坠冰窟。

妈的，他自己都不敢说重话，随便来条野狗倒是叫得厉害。

对方再没眼色此刻都醒神明白过来，脸上的酒流到眼睛里都不敢伸手抹一把，“宋总息怒，我搞错了抱歉。”

他拿起桌上一杯红酒，觍着脸谄媚的笑，“我来敬这位小姐一杯，赔个不是。”

他一个掏了钱来嫖小姐的老板反倒给一只鸡敬酒，颜面丢尽。

哪成想宋沚听他这么说后，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你今晚是想横着出去了是吧？”

咄咄逼人，请客的老板懵了。

根据他的可靠情报，宋沚此人虽然冷酷无情，但不会这般扫人颜面，还是说他今天出门没算黄历，碰上他心情不好。

无论如何，今晚这顿酒钱是白烧了，他忙应声道歉，接下来都不在主动找宋沚搭话，只求他后半场能玩痛快，忘了今晚的不愉快。

出去拿牛奶的服务生姗姗来迟，实在是因为悦意里只有酒没有奶，他跑出了会所买的。

宋沚只说牛奶，没说要什么牛奶，装酒水的推车进来时，酸奶，纯牛奶，ad钙奶饮料，旺仔牛奶全部囊括。

宋沚颇为满意地点头，先取出一瓶纯牛奶插了吸管放到她面前的桌上，一个字简单干脆，“喝。”

她低垂着脑袋，头发很长，披散在两肩看不清表情，闻言伸出一只手，拿起利乐包装的牛奶递到嘴边无声地啜饮。

太安静了，跟吵闹的环境无关，是她太安静了。

宋沚手掌抚上她一边脸，果然摸到满手的泪。

心中暗草一声，看向整晚都战战兢兢的助理，“你的车钥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