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事后他们去事发地查看过，只是那地方好像被人提前处理过，能够找到的线索少的可怜，以至于当时没能提前发现身为这起事件经历者的男孩。

“您好。”虽然早就从自己还有秋叶帮助下收集的一些数据里知道咒术师的存在，但是第一次面对和自己一样能够看见咒灵的人还是头一次。

夏油杰有点紧张，语气也变得干干巴巴的。

“咕。”

本来还在天上兜圈的黑鸟察觉到这份情绪，收拢翅膀落在少年肩膀上，蹭了蹭夏油杰的脸，像是鼓励。

少年垂在身侧握紧的手缓缓放松，深呼吸，平复自己这会儿激动的情绪，“我是夏油杰，很高兴认识您，夜蛾先生。”

果然还是个孩子。

夜蛾正道暗自想着，放缓声音：“我先带你到学校看看吧，住宿方面……学校有专门的宿舍，夏油君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房间。”

“现在还不到开学的时候，和你一起的另外两个同学暂时都还没到。”夜蛾正道看出少年依旧紧绷的身体，想了想，还是决定找点话题，“刚刚就想问了，这只乌鸦是你养的吗？”

提到秋叶，少年的话瞬间多了起来。

“秋叶是我的同伴。”少年抚摸着乌鸦光滑的羽毛，“过去的日子里他帮了我很多。”

最初手头还没有那么多咒灵能够驱使的时候，关于怪谈的数据一般都是夏油杰负责在报纸和电视新闻上搜寻，然后日暮秋叶负责实地观察来确定两人能否解决。

听到少年的解释，这才察觉不对劲的夜蛾正道视线落在那只和其他乌鸦没什么区别，就是更灵性一点的小家伙身上，惊讶道：“这是咒灵？”

“是。”显然没错过面前这位成年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夏油杰隐隐察觉到不对的地方，“这是秋叶的能力。”

“只是能下意识模仿一些小动物，除了隐藏气息外没有其他作用。”下意识将咒灵身上独特之处掩去。

夜蛾正道其实早就通过数据对面前人的术式有所猜测，便问道：“它也是你收服的咒灵吗？”

少年敛眸，再抬起已经与平常无异，他点头。

“是这样的。”

其实并不是。

秋叶是夏油杰拥有的咒灵里面唯一一个不被术式束缚，能够自由行动的存在。

不能被别人发现这点。

潜意识里的自己发出这样的警告。

这个自年幼时出现在身边，一直陪伴着他，保护着他，想尽办法帮助他的咒灵早已经不知不觉融入夏油杰的前半生。

少年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下意识依恋这份独属于他的奇迹。

就像每个孩子总会在年幼遇到不公平待遇时幻想一个会出现在身边，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自己这方毫无理由保持偏爱的伙伴一样。

“这样吗。”听到少年的回答，夜蛾正道点点头。

他以为这也是少年收服的众多拥有特殊能力的咒灵之一，便没再投入过多关注，开始一点点给面前人科普其他咒术相关的数据。

夏油杰心不在焉的听着。

经过夜蛾正道的问题，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当初的秋叶就是那么突兀出现在视野所能看见的范围，所以夏油杰没有想过对方可能会有离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