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二场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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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澈溪前世的创作中，《小丑之死》是费时日久的作品之一。

她曾经受邀去观看一场舞台剧，剧本很有意思，让人欢喜让人流泪，演员的水平也尚佳，两相结合起来，自然获得了不少的掌声。

结束后，因为出口太过拥挤，她就逗留了一会，直到观众走得干干净净才离开。当时，刚好也是一些演员离开的，然后让她听到了几个演员对小丑扮演者的奚落。

“演得再好有用，还不一样是小丑？没背景没外貌，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小丑的演技。”

“就是，反正也只能演小丑，还努力，衬得我们多偷懒似的。”

“算了啦，别去管他们了，估计还在做着成为喜剧主角的梦想呢。”

那时候，那几个小丑扮演者并没有为辩驳，只默默地走着的路，看上去有些灰溜溜的。说不上忍气吞声，只是现实罢了。

兰澈溪当时也没特别的感想，只是略微回忆了下，然后刚刚看舞台剧时，也没注意到小丑，只记得很好笑，连死亡退场都没让人感到一丝伤感。

后来，她为计划了一场徒步旅行，然后中途出了意外，到了一座普通的非洲小镇。

兰澈溪烦恼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小镇上各种粗糙但意趣的手工艺品和不同于大城市喧哗热闹的人生百态吸引，做下了停留一段的决定。

她看过拮据的家庭为了儿女的学费到处求人，受尽挖苦奚落，最后捧着一堆零钱喜极而泣；她看过老人得了癌症，孝顺的儿女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手术费，无奈痛苦之下，只能安慰癌症是绝症，治了也不一定会好；她看过有孩子得了罕见的病症，明明能治好，却因为费用高昂只能眼睁睁等死，吃到父母补偿的各种在她看来平常的美食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她看过旅店老板的女儿被路过的旅客调戏，却因为对方一身名牌只能忍气吞声，在旅客离开后对着不菲的小费高兴的嫁妆又厚了一层……

兰澈溪的人生早早地经历了磨难和痛苦，但她从没有为物质上的事情烦恼过。困恼那些人的事情对兰澈溪来说都不是，他们拥有，并习以为常的亲情羁绊、安宁温馨，却是她已经失去的。

说不上谁更不幸，她羡慕他们生活的平静简单，却也抵触这样永远一尘不变的人生。

后来想起，或许就是这些日子所看到的，让她一直被仇恨噬咬煎熬的内心得到了解脱，而不再只是一个想法，一个决定。

从那以后，她的脚步不再只踏足那些名胜美景、历史古迹，开始留意起那些平凡中的美景。

可以说，那是兰澈溪音乐生涯中的一个跳跃、大突破。

圆号和小提琴作为主调配合默契，引领着十几种不同的乐器，明明是各有特色的音色，却自然地融合到一起，浑然天成。

不同于《乐园颂》给人纯粹的愉快，《小丑之死》如同一个旅人在静静叙述，那个小镇的样子，那些人的辛酸生活……在曲中被一一道来。

生活的哲理缓缓铺开，引起人的深思。

让人酸涩、让人感叹、让人伤感、让人跟着心喜……

沉浸在娟娟若水般的乐曲中，观众和评委们的心在其中沉浮飘荡，如同高华的洗礼，浸染着心灵。

咚——咚——咚——尾声是三记配合着大提琴和木琴的定音鼓声，如同叹息，如同轻笑，如同告诫。

也敲到了所有人的心中。

“啪啪啪……”热烈的掌声从观众席响起，观众们站起来，用满是赞叹的目光向交响乐队致礼。

兰澈溪走下指挥台，和站起身的乐手们一起，从容地致礼。

从舞台退场，所有乐手脸上的淡定冷静都消失不见，虽不像上次一样喜极而泣，却也喜形于色，高兴之意显而易见。

“记住，这还不是我们的终站，到时候，才是最美的风景。”兰澈溪的声音轻轻的，温柔如水，却给他们的心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金霖等人的神色愈加振奋，没，这还不是终站，他们还不能懈怠，为了更美的风景！

由林肆相伴着进入贵族包厢，简杨等人微笑着上前和他们拥抱，口中说出的话是满满的喜悦和赞叹。

如同第一场比赛，第二场比赛同样举行了两场，这种难得的取百家之长的时机，兰澈溪自然如同第一场一样没有过。而为了保护她，林肆理所当然地寸步不离。

有兰澈溪做榜样，工作室那些热爱音乐的人也和上次一样有样学样。

两天的一晃而过，兰澈溪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果然，如同她的猜测，参赛者这次拿出的作品水平明显要优于上一场，让她得到了不少启发灵感。

回到工作室，兰澈溪提前打了声招呼，就钻到家里的录音室不出来了，连生理需要都是在里面解决的。好在她以前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时候，录音室附带着盥洗室，还有个简单的休息隔间，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