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挖角

“……”秋孝恩哭笑不得，林允儿很少有胡搅蛮缠的时候，可折腾起来还真让人头疼。

“你不是讨厌经纪公司吗，干吗要挖我们的经纪人？”林允儿总算冷静了些，咬着下嘴唇问道。

“我不是讨厌经纪公司，更谈不上讨厌经纪人，你忘了米娅姐是做什么出身的？”

“你晚上还说我们是麻烦，嫌我们赚钱少，说经纪公司都是吸血鬼，这不都是你说的？”

“啧——”秋孝恩苦笑：“我说的是韩国的某些公司，又不是说所有的经纪公司都这样，美国的经纪人和你们这边不一样的，你们这边更像是家长和孩子的关系，经纪公司是家长，艺人是孩子，家长说什么孩子都必须听，孩子赚得钱还要家长来分配。美国的经纪人则更像是医患关系，经纪人是医生，负责提供专业意见，但最终拿主意的还是艺人自己。高英楠当初进s·m的时候，米娅姐就是这么安排她的，希望她能护住你们，但韩国这种大环境，她能做的也有限，顶多是在你们和公司之间做些平衡，不让你们太辛苦，不被公司压榨得太狠，说实话有些大材小用了。”

林允儿被秋孝恩说得哑口无言，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不过说不过她就开始不讲理，秋孝恩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秋孝恩见不是办法，但林允儿这一关又必须过，他想了一下，决定使苦肉计。

“允儿，其实晚上我还有些话没说。”秋孝恩话题一转。

“说什么？”林允儿十分警觉。

“秋叶出售经纪公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作秀，表明秋叶这个外来户，并没有大小通吃的意思。”

林允儿不明所以。

“秋叶是家传媒公司，传媒你懂吧？就是内容生产和传播渠道。秋叶在美国两方面都涉足，但在韩国不行，秋叶收购了韩国最大的本土传媒公司，一下子成了业内的巨头，而且从内容生产到传播渠道都有布局，你们韩国人很排外，你觉得如果秋叶还像cj一样，是吃的就不放过，会不会引发保守人士的反感？”

林允儿想了一下，真的很有可能呢，大道理她不懂，但她知道自己国家的人是全世界最爱示威游行的，当年国内的电影人为了抵制好莱坞发起光头运动，好多光头明星站在大街上抗议。

“你说这些干吗？”

“我是想让你知道，秋叶如今有难处，我决定卖出经纪公司，就是表明秋叶不会在全产业链布局，而是会和人合作。秋叶把姿态放低，希望换取韩国本土人士的合作，但这还不够，还需要一个擅长打交道的负责人，所以我才想到高英楠。”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晚上你都说了三个理由了。”

“理由都是真的，只是有选择的告诉你们罢了，商场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单纯的？”

林允儿不再胡搅蛮缠，秋孝恩的苦肉计确实管用，她舍不得高英楠，但秋孝恩说的这么可怜，而且对英楠姐也有好处，她总不好再拦着。

“我恨你！”林允儿这就算是同意了。

“呵呵。”秋孝恩报以傻笑回应。

“……你卖个公司都能想出这么多理由，还有其它理由没？”林允儿忽然问道。

“呃……”秋孝恩犹豫了一下。

“你还真有啊？”林允儿一怔，秋孝恩怎么这么多鬼主意。

“有是有，不过跟别人无关，只是单纯的布局罢了。”

“什么布局？”

“你听没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曾经有个国王，他嫌城里的路不平，命令宰相把城里所有的路都铺上牛皮，但把整个王国的牛都杀了，皮还是不够，于是宰相建议，不如用牛皮给国王做双鞋，包住他的脚，这样就行了。这故事意思是说，有时候改变不了环境，那就改变自己好了。”

林允儿听得云里雾里的。

“如今韩国的产业环境就是那些不平的路，你们韩国的娱乐公司都是全能选手，什么都不放过。秋叶这个外来户是国王，我可以选择随波逐流，穿上皮鞋，只要能赚的钱都不放过，名声不好也无所谓，但我想当一回把路面铺满牛皮的国王，我想改变这里的产业格局。这次出售经纪公司只是其中一环，后面我还会推广制播分离，很可能要挑战三大电视台的自制自播模式，在做出这些举动前，秋叶需要积蓄力量，拳头总是先收回来才能再打出去，所以我需要人。”

林允儿瞪着两只萌萌的小鹿眼，看着秋孝恩发呆，认真起来的秋孝恩真的很帅啊！

不过秋孝恩转眼就把林允儿心中的美好破坏得一干二净，他得意地说道：“韩流现在就是物美价廉的代名词，韩剧火吧，一年出口才一亿美元多点，韩国这么多歌手，本国的音乐市场也才不到两亿美元。韩国政府贴钱推广韩流是为了推广韩国文化和产品，赚钱的都是三星之类的企业，传媒企业没一家做大的，混的好的都是拿补贴的。秋叶要是按照这个节奏，肯定争不过本土公司，所以必须大干一场，要不然就赚不到钱了。”

林允儿无语，秋孝恩刚才还一副理想主义者的样子，转眼又掉到钱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