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一十九章：脚印，罗网

“这是……魔薨的气息。”便在这如同巡游领地的前进中叶天却若有所感，他此时所在的混沌实则如同一片氛围宽广的海流前进不息，叶天正逆流而上，追溯其神秘源头，而就在这些海流中却有着黑沙般的异物存在，它们有时静静悬浮，有时随波逐流，有时却展现出惊人锐利，彼此碰撞，可将掌道巅峰层次的残道之力都生生撕裂。

混沌亘乱，除却混沌域等特殊区域外寻常混沌从不恒定，就算是旷世战场的遗址也会被混沌自身的贪婪蚕食分解，不断消散的碎片漂流四方，魔薨一役的影响太过深远，二十一尊最顶级魔圣的殒亡以至混沌也难以将之完全化解，叶天恰好便在此感受到一抹气机。

在叶天注视中黑沙骤起，犹如汇聚一柄夺命镰刀狠狠地将似鹰牛结合的混沌异象斩下头颅，却向内注入不朽的怨念催使着这无头尸骸狂怒冲荡，在这尸骸上叶天似乎见到一道道身影浮起，是魔圣不甘怒吼，与充斥欲望地发起毁灭攻伐，也是一道光辉绝世的身影在其中无双纵横，挥刀间至魔亦灭！

这是古战的重现，但相比起真正的魔薨终究只能还原丝毫，作为当事人的叶天目光澄澈，那场大战的重现确实令他心潮澎湃，可接下来的一战，却将令他踏上更高的阶梯。

他继续前进着，在这比黑暗更深邃的混沌极深处前行着，在这里他不知走过多少万亿道径，似乎要走到混沌的尽头。他与越来越多的气息碰撞，魔薨，天煞，那崛起的新兴巅峰如守疆妖王、独我为圣、鲨王等存在隐隐在此处留下痕迹，这只怕也意味着曾于此处征战的血与寒意，至于其他寻常圣者的痕迹更数不胜数，他分明感受到了混沌帝廷经过轨迹，也隐隐窥见更神秘岁虚梦圣之足迹，在这混沌的极深领域实在蕴藏着太多令人充满探索欲望的神秘。

以他能力，独为己则可纵横世间保命无恙，探索这神秘之地不失为一条前进之道，只是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最强的人族背负整个文明种族，在风暴之势愈发激烈的现在自然无法随心所欲，逍遥自由。

一股股足可溯回混沌初开气息的呈现令叶天似乎更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而他一直寻觅的真正关键，终于在跨越无量道径的行走中露出冰山一角，而感受到这股气息，叶天的神色也是变得格外凌厉，那是两柄可将混沌劈裂，直指真实的圣刀。

“鬼神赋……”吟出这个人族无法遗忘的圣号，叶天身上一道道光辉一股股气机流转，命运脉络，历史烙印，人族族运，至圣共鸣，混沌寻踪……数不尽的手段在最深不可测的人族身上依次呈现，这令他的一双眼眸灿耀圣炎，一条残缺，却落着两列脚印的道路在他的眼中蔓延而出，这条路通往狭长深远，目的似是泥潭甚至深渊，而那些脚印坚定有力，是为自身目标坚定不移的存在才能拥有。

能感觉到这条路的尽头有一种难言的恐怖，强如叶天都在这一刻猛然接触了窒息，还有令心寒彻的悲怆，这一刻他与一双眼眸交汇，他明白自己踏足了禁忌，亦在风云缭绕中又一次踏入神话传说领域，在他望见这条路途终点时就已避不开这最后的接触，更何况，通天战圣的骄傲，与整个人族的尊严令他绝不可能退后。

没有犹豫，也不必斟酌应对之策，叶天眸中的光焰更加炽盛，他沿着曾有那人走过的道路前行，并在这留下两行脚印的路上同样留下了自己的脚印，并列、交错与重叠的脚印展现着不同的面貌，在那莽荒混沌中曝霜露斩荆棘的坚定旁，在鲜血与死亡中舍我其谁的战意绽放光芒！

行走着那个人族曾走过的道路，叶天似乎踏入比理应最深混沌更深的领域，在这里寒意逼人，难以言说的危机感令本源不觉颤抖，于是渴望战斗，渴望那生死触觉的血便激动到沸腾，他已然走向那条路未曾指出的终点之域，宙界星炎攀身起舞，辉耀的星光将混沌的点亮，叶天抬头，却在大光明中感到整个世界骤然枯寒，宛若宿命降临的恐怖令人惶恐却不得挣扎，这一瞬间屹立于巅峰太久的绝强方才意识到自己乃是被视作猎物的可悲存在，在这若末日临头的大怖中这森然终于自黑暗中展露狰狞。

那是一张，致命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