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死人

史铁柱想好了，先不回陕军了，回到陕军中去，他实在是没脸面对团座，现在尚有一线机会，又怎能不去拼一拼呢？

“金彪，你先下去休息吧！”史铁柱淡淡地说道，“虎全，你随我来。”

史铁柱走了出去，王虎全也跟着出来去，他们这是要去找一个人，一个他们的俘虏，五天前那场火拼，钢一连抓到的唯一的一个活口，只是史铁柱他们始终没有撬开他的口，始终没有问出汉阴寨所在的位置。

汉阴寨所在的位置，四眼诸葛罗荣会知道，以及罗荣身边的那几个亲信会知道，只是罗荣不会随便乱说，他也不会是个多嘴的人，说什么罗荣也是混了三十几年的人，这做人的弯弯绕绕他岂会不知？

所以，史铁柱不可能在罗荣的口中得知，而他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在池花峡抓来的活口了。

“你想让我说出我们汉阴寨所在的位置，你休想，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被钢一连俘虏了的绺子李福渠歇斯底里地喊着，他看见了史铁柱进来，他知道史铁柱才是头人，能做主，他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被绑在十字架上面的耶稣。

“我问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史铁柱搬过一张凳子坐了下去，示意给李福渠松绑，他的表情，很从容，很淡定。

“大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汉阴寨李福渠，你是何人。”李福渠怒目圆睁，这几天的苦吃得实在是太多了，生不如死，他现在只是一心求死而已。

“李福渠是吧？你就那么想一心求死？”史铁柱微笑着问道，但在李福渠看来，这笑是那么地阴险。

“大爷我现在不求你放了我，但求你给我个痛快，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给我个痛快吧。我知道你就是紫阳寨的大当家史力马。”李福渠坐在地上说道，“给我抽一杆烟，抽完了就送我上路吧！”

在李福渠看来，他现在已经是没有可能活下去了，只要他说了出来，他还是死，既然都是死，何必要拖累弟兄们呢？

“如果说，我不杀你呢？”史铁柱脸上的危险依然。

“不可能，你不就是想套出咱们山寨的所在地，然后再杀了我么？我李福渠虽然没有文化，也不懂得只是，但大爷我并不是傻子。”李福渠笑道，他的笑始终是有那么一些凄凉，他知道，他是不可能活了，与其死得那么窝囊，倒不如骨气一些？

“只要你跟我合作，我绝不会杀你。”史铁柱正色道。

“就凭你这空口白话？”李福渠满眼不屑地看着他。

“当然，假如我说出了我们紫阳寨最大的秘密给你听，但你听了之后，要么假如我们，要么等一下就立刻毙了你。”史铁柱冷笑道。

“说。”李福渠才不信他们有什么秘密呢，但之后听到的，却是让他目瞪口呆了。

“其实我不叫史力马，我们在场的弟兄也不是绺子。”史铁柱微笑着说道，只要他说出了这个秘密，这个李福渠再不知道好歹的话，他可真要一枪崩了这个李福渠了，而且说到做到，绝不犹豫。

“其实我也不是绺子，我是官军。”李福渠嘿嘿一笑，他心里却是有些相信了。

“我们是陕军，陕西绥靖公署第一团直属连的，我们连有个称呼，你可能听过，‘钢一连’，陕军钢一连。而我就是连长史铁柱。”史铁柱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在李福渠本来平静的心里，卷起了滔天巨浪。

“你…真的是陕军？”李福渠说话的声音有些结巴，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秘密。